分手后才开始喜欢你

第 1 章 毕业快乐，暗恋不快乐
六月的校园，梧桐絮满天飞。
食堂包场的散伙饭里，荧光灯管把每张脸照得惨白，人声撞在墙上，又弹回拥挤的人群里。有人抱着酒瓶唱跑调的《朋友》，有人搂着同学哭花了妆，啤酒沫洒在塑料桌布上，黏糊糊的，像没说出口的心事。
姜禾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三瓶啤酒。两瓶空了，第三瓶刚撬开，气泡顺着瓶身往下滑，在桌面上积出一小滩水渍。
林栀凑过来，伸手要夺酒瓶：“你酒量就两瓶，别喝了。”
姜禾把酒瓶往怀里收了收，指尖扣住冰凉的瓶身：“今天特殊。三瓶。”
“特殊什么？特殊你终于熬到毕业？”
“特殊我要去做一件事。” 姜禾抬眼，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落在斜对面的桌子上。
沈淮安坐在那里。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清瘦的腕骨，正侧头跟旁边的人说话，嘴角弯起一点弧度。食堂晃眼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没冲淡半分干净的气质。
大一的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阳光落在他翻书的手指上，骨节分明。姜禾坐在斜后方，盯着自己的书看了半小时，才发现书拿反了。
大二的选修课，阶梯教室。他永远坐第一排，她永远坐最后一排。一整个学期，她盯着他后脑勺偏左的那个发旋，看了十八周。
大三的运动会，三千米终点线。他冲过线的时候，她挤过去递了瓶水。他接过，指尖碰了碰她的，她攥着空水瓶，脸红了三天。
大四的考研自习室，他坐第六排，她坐第三排。偶尔抬头撞进他的视线，她立刻低下头，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道歪歪扭扭的线。她没看见，他低头的时候，嘴角也弯了一下。
画面切回喧闹的食堂。姜禾喝完最后一口啤酒，把空瓶放在桌上。
林栀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你去哪？”
“表白。”
“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姜禾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帆布鞋，右脚的鞋带松了一截，拖在地上，“我连****都没这么认真。”
林栀沉默三秒，松开了手。
姜禾深吸一口气，往前走。
她穿过推杯换盏的人群，穿过碰在一起的酒瓶，穿过四年里所有没说出口的犹豫和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