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烬灭重生，古墓异客------------------------------------------ 烬灭重生，古墓异客，沈烬以为自己还在尸潮里。，是泥土和腐木的味道。。，是漆黑的岩壁。，砸在她额头正中央，凉得刺骨。。。，三到四个人，脚步轻重不一，呼吸声杂乱。。。“……这破墓道修得跟迷宫似的，胖爷我腿都快走断了。”，带着点痞气，嗓门不小。“胖子你小声点，这地方邪门得很。”，年轻些，压着嗓子，透着紧张。
沈烬躺在原地，指尖已经凝起电弧。
淡紫色的光在指缝间跳了一下，又压下去。
她没急着起身。
先摸了一遍自己的底。
空间还在。
意识探进去，千平的储物空间码得整整齐齐，压缩饼干、军用罐头、碘伏纱布、抗生素、汽油桶、工兵铲、弩箭……
末世十年搜刮的家当，一样没少。
她心里稍稍稳了一点。
再看四周。
这是一条墓道，宽不过两米，石壁上刻着看不懂的花纹，空气潮湿阴冷。
不是末世。
她确定。
末世没有这样的地方，没有这种千年前的腐朽味道。
穿越了。
沈烬慢慢坐起来，后背贴着石壁，冷意隔着衣服渗进皮肤。
她没慌。
末世十年，她见过比穿越更离谱的事。
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没打算藏。
这地方岔路少，迟早碰面，藏着反而显得心虚。
不如直接亮出来。
看看是什么人，什么路数。
第一个出现在视线里的，是个胖子。
圆脸，壮实，背着个大包，手里攥着工兵铲，一脸风尘仆仆。
他身后跟着个年轻人，瘦高个，长得白净，一看就没吃过什么苦。
再后面，是个沉默的男人，黑金古刀背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刀子。
最后一个——
沈烬的目光停了一瞬。
墨镜。
大晚上的，墓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这人戴着副墨镜。
嘴角挂着笑，吊儿郎当的，像是来旅游的，不是来倒斗的。
四人也看见了她。
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工兵铲横在胸前：“**，这还有人？”
吴邪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盯着沈烬，目光在她指尖停了片刻。
黑**倒是没动，站在原地，歪了歪头。
沈烬没说话。
她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动作不紧不慢。
身上的衣服是末世穿来的，黑色冲锋衣，裤腿扎进靴子里，灰扑扑的，但干干净净。
她抬眼扫了一圈四人，目光没有温度。
像在看石头。
胖子最先憋不住：“我说妹子，你一个人在这墓里？这可不是旅游景点啊。”
沈烬没理他。
她侧过身，靠着墙往前走，准备直接绕过这群人。
没必要交流。
没必要认识。
在末世，认识的人越多，死的越快。
“等等。”
黑**开口了。
声音不大，带着点散漫，但莫名让人不好无视。
沈烬脚步没停。
“前面有机关，”黑**慢悠悠地说，“你一个人走，十步之内就得躺。”
沈烬停下脚步。
不是因为他说的内容。
是因为她确实感知到了，前方石壁里有机械装置的声音。
这人不是在吓唬她。
她回头，看了黑**一眼。
隔着墨镜，她看不清他的眼神，但能感觉到那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很久。
不是打量猎物的那种。
是好奇。
纯粹的、不带恶意的好奇。
沈烬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说了两个字：“不关你事。”
然后转身继续走。
胖子在后面嘀咕：“这妞脾气比小哥还冲。”
吴邪小声说：“她一个人在这墓里，怎么活的？”
黑**没说话，只是看着沈烬消失在墓道拐角，嘴角的弧度没变，眼底却深了一点。
沈烬走出去二十步，就知道黑**说得没错。
石壁两侧开始往外渗水，地面变得湿滑，头顶有细碎的声音，像是齿轮在转。
她放慢脚步，雷电在指尖凝而不发，随时可以出手。
但她没急着开路。
先看看是什么机关。
末世十年，她学到的第一课就是：保存体力。
不知道这墓有多大，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去，异能是保命的东西，不能随便浪费。
她蹲下身，捡了块碎石，往前扔出去。
石头落地的一瞬间，两侧石壁突然射出三支弩箭，钉在对面的墙上，入石三分。
速度很快。
换普通人，躲不开。
沈烬站起身，心里有了数。
弩箭触发点在脚底，踩到特定石板就会激发，间隔大概三步一个。
她绕开那些石板，侧身贴着墙，一步步往前走。
动作不快，但稳。
末世里练出来的身法，比任何训练都实用。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面的墓道突然变宽，出现了一个石室。
石室中央摆着个石台，上面空空荡荡，四周的壁画已经斑驳得看不清了。
沈烬没进去。
她站在门口，先听。
安静。
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在末世里只意味着一件事：有东西在埋伏。
她正要后退，身后的墓道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墓道塌了一段。
不是自然坍塌，是机关。
沈烬眯起眼，烟尘里，四个人影从灰里冲出来。
胖子一边咳一边骂：“**，踩到什么鬼东西了！”
吴邪被张起灵拽着胳膊，脸上全是灰。
黑**走在最后，身上也挂了灰，但脚步稳得很。
四人冲进石室，后面的墓道已经被碎石堵死了。
胖子拍着**喘气：“这破墓，胖爷我早晚给它拆了。”
吴邪蹲在地上咳嗽，抬头看见沈烬，愣了一下：“你……你还在？”
沈烬没说话。
她站在石室角落，离四人三米远，后背贴着墙，是最安全的位置。
黑**看了她一眼，笑了：“我说什么来着，前面的机关不好走。”
沈烬依旧没理他。
她的目光落在被堵死的墓道上，又扫了一圈石室。
四面墙，没有别的出口。
石台底下有风灌进来，说明下面有通道。
但不知道通向哪。
胖子也发现了：“这没门啊？咱们被困住了？”
吴邪站起来，走到石台边，蹲下身摸地面：“底下有风，应该有暗道。”
张起灵已经走到石台另一侧，手指在石台边缘摸了一圈，找到一个凸起的机关。
他看向吴邪，点了点头。
吴邪会意，从包里掏出工具，开始撬机关。
沈烬全程没动。
她就这么靠着墙，看着四人忙活。
胖子在骂骂咧咧地搬碎石，吴邪趴在地上研究机关，张起灵沉默地守在旁边，黑**站在最外面，像是在放哨。
配合得还挺默契。
沈烬心里冷笑了一声。
末世的经验告诉她，这种默契最不值钱。
等到生死关头，谁都会为自己活。
她等着看。
看这群人能装到什么时候。
“咔——”
石台突然震动，地面裂开一条缝，露出下面的台阶。
台阶往下延伸，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
胖子探头往下看：“底下有路，就是黑了点。”
吴邪打开手电筒，往下照了照：“能看到底，大概二十米。”
黑**转过身，看向沈烬：“一起？”
沈烬看着他。
“不下去就得在这等死，”黑**语气随意，“上面那条路已经堵死了。”
沈烬没回答。
她在权衡。
跟着这群人，风险是有可能被拖累。
但单独行动，这墓里机关太多，她没有地图，没有信息，活下来的概率更低。
末世教会她的第二课：永远选概率大的那个。
“走。”
她只说了一个字，然后绕过四人，率先走**阶。
步子不快不慢，距离控制在三米。
能看清前面的路，又不会被人从背后偷袭。
黑**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没变，但脚步放慢了一点。
他跟上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吴邪小声对胖子说：“这人怎么跟防贼似的防着咱们？”
胖子翻了个白眼：“人家那是防着所有人，不光是咱。”
张起灵走在最前面，没说话。
台阶很长，越往下越潮湿，空气里开始有股腐烂的甜味。
沈烬皱了皱眉。
这种味道她在末世闻过太多，是**腐烂的味道。
但不是普通的**。
是变异的。
她停下脚步，指尖凝起电弧，淡紫色的光照亮了前面的墓道。
张起灵也停了，回头看了她一眼。
两人对视了一秒。
张起灵率先开口：“前面有东西。”
不是疑问，是肯定。
沈烬没说话，只是把电弧凝得更实了些。
黑**在后面慢悠悠地说：“我说各位，能不能别搞得这么紧张，说不定就是只老鼠——”
话音没落，前面的墓道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密密麻麻的，像是有无数只脚在爬。
沈烬的脸色变了。
这声音她太熟了。
在末世，尸潮来之前就是这个声音。
“退。”
她说了一个字，声音不大，但语气不容置疑。
张起灵已经往后退了，黑**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表情，手按上了腰间的短刀。
吴邪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东西——”
手电筒的光柱往前一照。
所有人都看清了。
墓道的地面上，密密麻麻爬满了尸蹩。
每只都有巴掌大，壳子油亮发黑，前面的钳子咔嚓咔嚓地响。
数量太多，根本数不清。
胖子的脸白了：“**，这么多！”
吴邪腿都软了：“跑……跑吧？”
沈烬站在原地没动。
她在看。
这些尸蹩虽然多，但动作不快，而且没有直接扑上来，像是在试探。
末世里，变异丧尸也是这个套路。
先试探，再**。
她收回电弧，转身就往回走。
不是怕。
是没必要。
这群人死不死，关她什么事。
但她刚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一声惨叫。
“啊——！”
是吴邪的声音。
沈烬回头。
一只尸蹩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吴邪脚边，钳子夹住了他的裤腿，正在往上爬。
胖子一铲子拍过去，把尸蹩拍成泥，但更多的尸蹩涌上来了。
张起灵拔刀，一刀劈下去，斩碎了三只。
黑**的短刀也出了鞘，动作利落，刀刀见肉。
但尸蹩太多了。
砍完一波，又来一波。
吴邪被胖子拽着往后跑，张起灵断后，黑**护在侧面。
四人且战且退，往台阶上撤。
沈烬站在台阶最上面，冷眼看着。
她没有出手的打算。
末世教会她的第三课：别管闲事。
管闲事的人，死得最快。
但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停在了黑**身上。
这人刀法不差，甚至可以说是好。
但他一直在护着吴邪和胖子，自己后背空门大开，被尸蹩咬了好几口。
沈烬不理解。
为什么不自己跑？
为什么要护着别人？
末世里，她见过太多人为了活命把同伴推出去挡刀。
从来没见过这种人。
为了不相干的人，把自己搭进去。
尸蹩越来越多，四人已经退到了台阶中段，但速度越来越慢。
吴邪体力不行了，胖子拉着他，自己也喘得不行。
张起灵一个人挡在前面，身上已经被咬了好几处。
黑**肩膀上也挂了彩，血顺着手臂往下淌，但他手里的刀没停。
沈烬看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她在犹豫。
这不是她的战斗。
她没义务救任何人。
但如果这群人死在这，她一个人在这墓里，活下来的概率会低很多。
况且——
她的目光又落在黑**身上。
这人从始至终没往她这边看过一眼。
没有求救，没有暗示，甚至没有要求她帮忙。
就好像她不存在一样。
沈烬咬了咬牙。
雷电在指尖炸开，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墓道。
她抬手，一道电弧劈出去，正中尸蹩最密集的地方。
“轰——！”
电光炸裂，尸蹩被劈得焦黑，**飞了一地。
墓道里弥漫着焦糊味。
电弧没有停。
沈烬又劈了两道，每一道都精准地落在尸蹩群的头部，把最前面的一波全部清掉。
剩下的尸蹩顿了顿，然后开始后退。
像是被吓到了，又像是在重新组织。
沈烬没给它们机会。
她走**阶，雷电在手心凝成一张网，往前一推。
电网贴着地面扫过去，把沿途的尸蹩全部电成焦炭。
墓道里安静了。
只剩焦糊味和电流的余韵。
沈烬收了雷电，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
是异能消耗太大，体力有点跟不上。
她深吸了口气，把脸上的疲惫压下去，抬头看向四人。
胖子张着嘴，下巴都快掉了。
吴邪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手电筒差点没拿稳。
张起灵看着沈烬，眼神变了，像是重新在打量她。
黑**靠在墙上，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嘴角的弧度又回来了。
他看着沈烬，慢悠悠地说：“还说不管你的事？”
沈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想死在这而已。”
“哦，”黑**点点头，“那刚才我们在上面的时候，你也是不想死在这，才跟着下来的？”
沈烬没说话。
黑**也不追问，从包里掏出纱布，随便往肩膀上一缠，动作粗得很。
沈烬看着他那敷衍的包扎方式，眉头皱了一下。
没忍住。
“你这样包，伤口会感染。”
黑**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的纱布，笑了：“能止血就行，又不是绣花。”
沈烬没再接话。
她从空间里摸出一卷碘伏纱布，扔过去。
黑**接住，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她：“这什么？”
“碘伏纱布。”
“哪来的？”
“随身带的。”
黑**没再问，拆开纱布，重新包扎伤口。
这次包得仔细多了。
沈烬转过身，不再看他。
她走到墓道前面，看了看尸蹩退去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被堵死的台阶。
“往前走。”她说。
胖子凑过来：“你确定？前面可全是那玩意儿。”
“退路没了，”沈烬说，“留在这就是等死。”
胖子看了看堵死的台阶，又看了看前面的墓道，叹了口气：“得，听你的。”
沈烬没理他，率先往前走。
步子依旧不快不慢，距离依旧保持在三人开外。
黑**跟上来，走在她身后两米的位置。
不远不近。
“你那个……”他开口，语气随意，“刚才那个紫色的光，是什么？”
沈烬没回答。
“行吧，”黑**也不恼，“不问就是了。”
沉默了一会儿。
“谢谢。”
两个字，说得很轻，不仔细听都听不见。
沈烬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不需要。”
黑**笑了，没再说话。
墓道很长，越走越窄，空气也越来越闷。
沈烬走在前面，雷电在指尖凝成一个小球，当手电筒用。
紫色的光不算亮，但够用了。
她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石板上，不碰两侧的墙壁。
刚才的弩箭机关告诉她，这墓里的机关密度很高，不能掉以轻心。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又出现了一个石室。
这次的石室比刚才的大，墙上刻满了壁画，隐约能看出是祭祀的场景。
石室中央摆着一具石棺，棺盖半开，里面黑漆漆的。
沈烬在门口停下，没进去。
胖子在后面探头：“又是个棺材？这墓里棺材也太多了。”
吴邪挤过来，用手电筒照壁画：“这好像是……西周的风格？”
张起灵走到壁画前，伸手摸了一下，然后看向吴邪，点了点头。
吴邪兴奋起来：“这是鲁王宫？那这棺材里躺的——”
“别碰。”
沈烬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吴邪的手停在半空，离石棺就差十公分。
“怎么了？”他回头。
沈烬盯着石棺，雷电在指尖跳得更快了。
“里面有东西。”
话音刚落，石棺里传出一声闷响。
“咚。”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棺盖。
“咚咚。”
声音越来越密，棺盖开始震动，灰尘簌簌往下掉。
胖子的脸又白了：“不是吧，又来了？”
吴邪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胖子身上。
张起灵拔刀，挡在最前面。
黑**也拔出短刀，走到沈烬身边。
“什么东西？”他问。
沈烬没回答。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石棺，雷电已经从指尖蔓延到整个手掌。
棺盖被猛地推开，一只惨白的手伸了出来。
指甲又长又黑，关节扭曲，皮肤上全是尸斑。
然后是手臂，肩膀，头——
一具穿着破烂古袍的**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嘴张着，露出满口黑牙。
它慢慢转过头，朝向众人。
沈烬听到胖子咽了口口水。
然后那东西动了。
速度快得不像话，从棺材里弹出来，直扑最近的吴邪。
张起灵一刀劈过去，砍在它肩膀上，刀锋嵌进肉里，拔不出来。
那东西像没感觉一样，反手一抓，指甲在张起灵手臂上划出三道血痕。
黑**从侧面补上去，短刀捅进它腰侧，搅了一下。
那东西终于转过头，朝向黑**。
沈烬看到黑**的脸色变了。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那东西的指甲已经快碰到他脖子了。
她没犹豫。
雷电全力劈出去，正中那东西的脑袋。
“轰——！”
紫光炸开，那东西被打飞出去，撞在墙上，砸出一个坑。
它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脑袋已经被劈焦了，动作越来越慢。
沈烬没给它机会。
第二道电弧劈出去，补在同一个位置。
这次，那东西彻底不动了。
**滑落到地上，散发出一股焦糊的臭味。
石室里安静了。
沈烬收了雷电，手垂下来，指尖还在抖。
这次是真脱力了。
她靠着墙，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那股虚脱感压下去。
胖子第一个开口：“我靠……妹子，你这到底什么本事？也太猛了。”
吴邪也凑过来，一脸崇拜：“刚才那是什么？电？你怎么能放电？”
沈烬没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黑**身上。
黑**正靠在墙上，手里的短刀还在滴血，肩膀上的伤口又裂开了，纱布被血浸透了。
但他没看自己的伤口，而是看着她。
隔着墨镜，沈烬看不清他的眼神。
但她能感觉到，那目光跟之前不一样了。
不是好奇。
是探究。
像是在看一个谜，想知道谜底。
沈烬移开目光，从空间里摸出一瓶矿泉水和一包压缩饼干，背过身去，自己喝了一口水，咬了一口饼干。
她没分给任何人。
末世法则**条：物资是自己的，命也是自己的。
胖子眼巴巴地看着她手里的压缩饼干，咽了口口水，但没开口要。
吴邪从自己包里翻出几块巧克力，分给胖子和张起灵。
黑**没吃东西，他靠着墙，闭着眼，像是在养神。
沈烬吃完饼干，喝了半瓶水，把剩下的收进空间。
她站起来，走到石棺旁边，往里看了一眼。
棺材里除了那具**，还有一些陪葬品，玉器、铜器，看起来值不少钱。
她没拿。
不是不想要，是不知道这些东西有没有毒。
末世里，不明来源的东西，碰都不能碰。
吴邪走过来，也往棺材里看了一眼，然后蹲下身，从棺材底捡起一块东西。
是个铜鱼。
蛇眉铜鱼。
沈烬认出来了。
穿越前的记忆告诉她，这玩意儿是盗墓笔记里的重要道具。
吴邪把铜鱼收好，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这是线索，能带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沈烬没兴趣。
她只想出去。
“找出口。”她说。
张起灵已经在检查石室的墙壁了，手指在每块石板上敲，听声音。
敲到东面墙的时候，声音变了。
“空的。”他说。
胖子抄起工兵铲，往墙上砸了几下，砸出一个洞。
洞外面是另一条墓道，空气流通，有风灌进来。
“有风，”胖子兴奋了，“能出去！”
众人鱼贯钻出石室，沿着墓道往前走。
墓道越来越宽，空气也越来越新鲜。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亮光。
不是手电筒的光，是自然光。
月光。
沈烬加快脚步，走出墓道，眼前是一片山林。
月亮挂在天上，照得山林银白一片。
空气清冷，带着草木的味道。
没有血腥味。
没有尸臭味。
没有丧尸的嘶吼声。
沈烬站在墓道口，看着头顶的月亮，愣了很久。
末世十年，她已经忘了月亮长什么样。
天总是灰的，看不见太阳，也看不见月亮。
现在突然看见这么亮的月亮，她反而觉得不真实。
黑**走出来，站在她旁边，也抬头看了看月亮。
“好看吧？”他说，语气随意，“这地方的月亮是挺亮的。”
沈烬没说话。
她收回目光，转身就走。
“去哪？”黑**在后面问。
“各走各的。”
“这山林里可不太平，你一个人——”
“我说了，各走各的。”
沈烬头也不回，走进树林里，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没变。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
胖子走出来，拍着肚子说：“这妹子也太冷了，连个谢谢都不说。”
吴邪也走出来，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她那个放电的本事，到底是什么？”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看着沈烬消失的方向，眼神若有所思。
黑**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走吧，找个地方歇一晚。”
“不等她了？”胖子问。
“等不了，”黑**说，“她不想跟人走。”
四人沿着山路往下走，渐渐走远。
山林恢复了安静。
沈烬站在一棵大树后面，看着四人走远，才从树后走出来。
她站在原地，月光照在她脸上，冷白冷白的。
她伸手，从空间里摸出一样东西。
是黑**扔给她的那卷碘伏纱布。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留着这东西。
在末世，她用过的纱布从来都是用完就扔，不会留着占空间。
但这卷纱布，她用了半卷，还剩半卷，没舍得扔。
她攥着纱布，站了很久。
然后收进空间，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月亮很亮，山路不好走，但沈烬走得很稳。
末世十年，什么路都走过。
她的步子不快不慢，距离控制在能看清四周的范围内。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她找到一处山壁下的凹坑，三面封闭，只有一面开口，是个天然的庇护所。
她进去，靠着石壁坐下，从空间里取出睡袋和防潮垫，铺好，钻进去。
四周很安静。
没有丧尸的嘶吼，没有枪声，没有哭喊声。
只有风声和虫鸣。
沈烬闭上眼，脑子里却全是今天的画面。
那四个人的配合。
黑**挡在吴邪前面。
张起灵一个人扛在前面。
胖子拉着吴邪跑。
没有人跑。
没有人把别人推出去挡刀。
沈烬睁开眼，盯着头顶的岩壁。
“虚伪。”她轻声说。
像是在说服自己。
“没到生死关头而已。”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
但脑子里又闪过黑**那句话。
“谢谢。”
不需要。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谢谢，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善意。
末世十年，她见过太多善意背后的刀子。
信任是致死毒药。
她不会再碰。
月亮慢慢移到天边，山林里的虫鸣渐渐低了下去。
沈烬的呼吸变得平稳，但眉头还是皱着。
像是在做梦。
梦里又是末世的尸潮，又是背叛者的脸。
她攥紧了拳头。
睡袋里，她的手指攥着那半卷没用完的碘伏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