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伴在抢救室里九死一生，我守在外面，手抖得连电话都拿不稳。
一遍遍地拨给儿子，他不是在开会，就是在陪未婚妻试婚纱。
“爸，妈那不是有你吗？我这边一堆事，婚期都定了，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推迟吧？”
我挂了电话，看着手术室的红灯，心也跟着死了。
一个月后，老伴出院，儿子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张嘴就是咆哮：“爸！你凭什么卖我的婚房！那是我要结婚用的！”
我扶着正在喝水的老伴，平静地对着电话说：“**住院的医药费，总要有人出吧？”
01
手术室的红灯亮着。
像一只血红的眼睛。
死死地盯着我。
我的老伴，李淑芬，在里面。
已经五个小时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
只有我一个人。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子里，呛得人心慌。
我的手在抖。
抖得拿不稳手机。
屏幕上的光，晃得我眼花。
我摁下那个熟悉的号码。
第三十二次。
通了。
电话那头很吵。
有音乐，有笑声。
“喂，爸？”
是我儿子，周宇的声音。
带着一丝不耐烦。
“小宇，**……”
我的声音也在抖。
“爸，我这边正开会呢，很重要。”
他打断我。
“不是开会，你那边明明有音乐。”
我听得清清楚楚。
“哦，一个商务酒会，也是开会。”
他立刻改口。
“**她……突发脑溢血，正在抢救。”
我把每个字都说得很慢。
很用力。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严重吗？”
他问。
“医生说，很危险。”
“哪个医院？”
“市中心医院，三楼。”
“行，我知道了。”
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爸，你先在那边守着，我这边会开完就过去。”
“你什么时候能到？”
我追问。
“不好说，这个会很重要，关系到我下半年的奖金。”
又是奖金。
又是重要。
“小宇，**在里面生死未卜！”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爸，你别急啊，急也没用。”
“妈这不有你守着吗？”
“医生有情况会跟你说的。”
“我在这边也帮不上什么忙，只会干着急。”
他说得理直气壮。
我感觉一股冷气，从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