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幸福生活

1 老师一个电话，我家彻底炸了
****炸响时，林秀芳正在厨房切土豆。
她手一抖，菜刀差点剁到手指。屏幕上跳动着"班主任***"五个字，像五把刀悬在头顶。
"喂，***？"
"周子轩妈妈，您现在方便说话吗？"
那声音太客气了，客气得让人心里发毛。林秀芳关掉水龙头，水声一停，厨房里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鸣。
"您说。"
"子轩这次月考，班级排名……四十三名。全班四十八个人。"
林秀芳的手指猛地收紧，手机塑料壳硌得掌心生疼。四十三名？上学期还是二十多名，中游晃荡，怎么突然就……
"他作业全是抄的，上课要么睡觉要么走神，回家给您看的那个学习，全是装样子。"***的声音像钝刀子割肉，"我观察两周了，课本里夹着手机，笔在手里转，一个字没写。林女士，这孩子再不管，就彻底废了。"
林秀芳的指甲掐进掌心，掐出四个月牙。
她挂了电话，站在原地喘了三口气。土豆切了一半，氧化发黄，像烂掉的伤口。
然后她转身，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
儿子房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沙沙"的写字声。林秀芳一把推开门——
周子轩坐在书桌前，背对着她，肩膀绷着，右手握笔，在本子上划拉。那姿势太标准了，标准得像演给她看。
林秀芳的目光扫过去。
语文课本摊开着，里面露出一个手机边角，屏幕还亮着，短视频的笑声憋在喇叭里，闷闷的。儿子的左手压在课本上，指头正偷偷划屏幕。
笔在右手心里转得飞快，本子上密密麻麻全是鬼画符，同一个字写了十几遍，越写越潦草，最后变成一团黑疙瘩。
"周子轩。"
声音从林秀芳牙缝里挤出来。
儿子肩膀一抖，右手猛地一缩，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还亮着，一个搞笑视频正在循环播放。
林秀芳走过去，弯腰捡起手机。屏幕裂了，裂纹从中心炸开，像一张嘲笑的脸。
"这就是你的学习？"
她指着本子，那些鬼画符在灯光下张牙舞爪。周子轩的眼神躲闪，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说话！"
"我……我在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