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冰樱遇光2------------------------------------------。——走廊里铺着隔音的绒毯，墙上挂着历代优秀学员的画像，窗台上摆着能自动调节温度的魔法植物。教室很大，座位是单人单桌，浅木色的桌面上嵌着一小块晶石板，用来记录课堂笔记和接收学院通知。。，将书包放在桌侧，然后坐下来，目光越过窗户看向外面。窗外的天空很蓝，远处是后山的森林，再远处是连绵的雪山——霜系魔法的修炼者似乎天生就喜欢看雪，那种安静的、冰冷的、不会伤害任何人的白色。，桌角就多了一个东西。，安安静静地放在她的课本旁边。——这一排本来只有未樱一个人，她把自己的书包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来，撑着下巴冲未樱笑。齐肩的微卷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额前的碎发贴在脸颊旁，更显得灵动。“辉养糕放这啦，”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然的、毫不刻意的热情，“凉了就不好吃了。你要是饿了就尝尝，不饿的话留着当点心也行。”。，指尖划过纸页时，一层薄薄的霜纹无声地蔓延开来，在纸面上凝成细碎的冰花，又在下一秒悄然消融。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任何颜色——绫濑家的人似乎从来不需要装饰，她们本身就是最冷冽的风景。，朝暮默的示好就没有停过。，朝暮默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倒了一杯蜜水。杯壁上凝着淡淡的辉纹，能让水温一直保持温热。她把杯子轻轻放在未樱的桌角，杯底碰到桌面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温好的蜜水，”她说，“今天早上刚调的，蜂蜜放得不多，不会太甜。”。。杯壁上的辉纹慢慢黯淡下去，水温一点一点变凉。下课后，朝暮默默默端走了杯子，把剩下的水倒进窗台上的花盆里，用清水冲洗干净，放回书包。
第二天课间，桌角又出现了一杯新的。
第三天，还是有一杯。
午休的时候，朝暮默会把自己的便当推到未樱面前。便当盒是淡粉色的，里面装着妈妈做的辉系蔬菜饼和水果沙拉，摆盘精致，颜色搭配得也很好看。
“今天的蔬菜饼是加了辉光草的，”朝暮默说，“对恢复魔力有帮助。你尝尝？”
绫濑未樱把自己带的饭盒往旁边挪了挪，没有说话。
朝暮默也不恼，把便当盒收回来，自己安静地吃。吃完了，又把一块水果沙拉用干净的筷子夹到未樱饭盒的盖子上，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低头看下一节课的教材。
就连上课的时候，朝暮默都会悄悄把标注好重点的笔记推到未樱的桌角。她的字迹工整又漂亮，重点用淡金色的笔圈出来，旁边还写着简短的注释，一看就是花了很多心思整理的。
绫濑未樱始终一言不发。
她甚至没有看过朝暮默一眼——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她的视线永远落在课本上、黑板上、窗外的天空上，从不曾在那张总是笑着的脸上停留。
但她的手指，偶尔会在翻页时停顿一瞬。
很短的停顿，短到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
教室里的同学都看在眼里。课间的时候，几个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朝暮默也太执着了吧，绫濑同学都这么冷淡了，她还往上凑。”
“可不是嘛。昨天我看到她帮绫濑占座，绫濑直接坐到别的位置去了，她也不生气。”
“听说绫濑家出事后，她就没和人亲近过。朝暮默怕是要白费功夫了。”
“热脸贴冷**，也不知道图什么。”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足够清晰地传进绫濑未樱的耳朵里。
她的手指捏着书页，指尖微微用力，霜纹在纸页上凝了又散，散了又凝。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紫灰色的眼眸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从家族覆灭的那天起，她就习惯了这样的目光，习惯了被人议论，也习惯了独自一人。感情于她而言，不过是会让人变得脆弱的软肋。她不需要，也不敢要。
朝暮默却仿佛没听到这些议论。
她依旧坐在未樱旁边，依旧每天带着温好的蜜水和妈妈做的点心，依旧在上课时把整理好的笔记推过来。她的笑容没有被那些闲言碎语影响半分——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说。
她只是觉得，绫濑未樱不应该一个人。
那种孤独，她看得懂。
第一周的最后一天，事情有了细微的变化。
那天中午，朝暮默照例把便当盒打开，推了一块蔬菜饼到未樱的饭盒盖上。未樱看了一眼那块饼，又看了一眼朝暮默——朝暮默正在低头吃自己的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未樱夹起那块蔬菜饼，放进嘴里。
动作很快，快到几乎看不清。但朝暮默还是捕捉到了。
她的筷子顿了一下，嘴角弯了弯，没有抬头，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安静地吃自己的饭，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从那天起，未樱不再把桌角的蜜水原封不动地留到凉了。
她会等朝暮默转过头去的时候，端起来抿一小口。很小的一口，杯子里的水位线几乎看不出变化。然后把杯子放回原位，继续看课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朝暮默从不回头看。
她只是每天倒掉旧水的时候，发现杯子比昨天轻了一点点。
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