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返航与归途------------------------------------------，所有在宇宙中发现的未知微生物、新型元素、未登记生命体，都无法在荒星现场直接兑换赏金，必须将完整、未受污染的原始样本，安全护送回就近的梦想基金会分部，经过专业仪器鉴定、评级、封存确认后，才能正式发放对应的赏金与积分。这是为了防止数据造假、样本损坏或私下非法交易，也是每一名猎金者都必须遵守的底线。。，塔尔木星的风比刚才更烈了些，灰黑色的风沙卷过嶙峋怪石，发出呜呜的低鸣，像是荒星在无声叹息。卓凡依旧低空飞行，推进器发出轻微的嗡鸣，悲兔蹦跳的脚步轻快了不少，怀里紧紧护着刚采集到的未知微生物样本——这枚小小的样本，是他们此刻最珍贵的东西，也是改变生活的唯一希望。，通体银灰，体型小巧，外壳布满了宇宙射线与碎石撞击留下的斑驳痕迹，一看就是服役多年的老式民用猎金舰。卓凡落地后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死死盯着悲兔怀里的样本盒，连呼吸都轻了几分。“样本没问题吧？可千万别磕碰了，”卓凡难得严肃一次，“这东西必须完好无损送到基金会分部，不然咱们今天就算白跑一趟。”，慢悠悠跳上飞船的登舰梯：“现在知道紧张了？刚才是谁得意忘形、手舞足蹈的？放心，采集、封存、保鲜全是标准流程，只要飞船不出事，稳稳能交差。”，只能跟着钻进飞船。，中间是主控台，四周分布着休眠舱、样本分析室与简易物资柜，处处透着拮据。悲兔将样本盒小心翼翼放入专用恒温储藏槽，锁定防护程序，这才松了口气。“初步检测已经完成，确认是未登记的全新微生物，”悲兔调出数据，“等抵达基金会分部，他们会做最终定级，赏金多少，全看那一次的结果。”，在主控室里来回踱步，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又紧张得咽口水：“你说……能不能评个高一点的等级？够我换个引擎，再改善改善生活就行……出息。”悲兔毫不留情打击，“先祈祷路上别遇到星际流匪和空间乱流吧，命比钱重要。”。，航道混乱，鱼龙混杂，向来是星际劫匪频繁出没的地带。像他们这样驾驶着破旧小飞船、单独行动的猎金者，更是劫匪眼中最好下手的目标。，开始设定航线：“最近的梦想基金会分部在七光年外的洛兰星，以咱们这艘老飞船的速度，大概要飞半个月。”，辅助锁定航线：“全程自动航行，我负责警戒，你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毕竟，这半个月，可不会**平。”
随着引擎缓缓轰鸣，尾部喷出淡蓝色的离子焰，飞船冲破塔尔木星灰暗的大气层，一头扎进了无边无际的星海之中。
舱内的重力慢慢稳定下来，窗外只剩下流动的星光与深邃的黑暗，一时之间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运转的轻响。
卓凡瘫在主控椅上，长长舒了口气，紧绷了大半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终于能歇会儿了。”
悲兔蹲在一旁的操作台上，两只长耳朵耷拉着，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歇什么歇，我要全程监控样本稳定度、飞船能源消耗、外部空间波动，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咸鱼。”
“我这叫养精蓄锐。”卓凡理直气壮。
“你这叫混吃等死。”
卓凡翻了个白眼，懒得跟它吵，伸手在控制台一划，调出了营养膏分配界面。如今人类早已全面普及仿造食物，依靠元素拆解重组满足日常饮食，便捷廉价，足以支撑全人类生存。
可真正复刻自然孕育环境的代价却高得惊人，调控光照、水土、大气、微生物群落，每一项都消耗着海量资源，普通人根本无法承受。也只有顶层权贵与豪门，才拥有私人种植园，能吃上一口土地里自然长成的粮食蔬果。
“行了行了，不跟你吵。晚饭吃什么？草莓味、香草味，还是……去年剩下的那个过期橘子味？”
悲兔瞬间炸毛：“卓凡你是不是故意的！过期的你也敢拿出来？我警告你，我虽然是机器人，但我有味觉模拟系统！”
“有又怎么样，又饿不死。”卓凡贱兮兮地笑，“再说了，有钱之前，凑合着过吧。等拿到赏金，我至少也能换台高级仿造机，再也不用吃这种寡淡玩意儿。”
悲兔哼了一声：“仿造机再高级也只是仿造。真能吃上自然生长的东西，那才叫真正的奢侈，你这辈子未必有机会。”
“你最好说到做到，”悲兔打断他，“别到时候又胡乱挥霍，连飞船维修费都留不下。”
卓凡脸上的笑容一僵：“喂，揭人不揭短，你再提我真把你拆了。”
“拆啊，”悲兔毫无畏惧，“你拆了我，谁给你看样本？谁给你开飞船？谁陪你吵嘴？”
卓凡噎了一下，悻悻地别过头：“……也就你能气我。”
飞船在寂静的星空中平稳航行，星光透过观景窗洒进舱内，在一人一兔身上投下淡淡的光斑。
卓凡望着窗外旋转的星云，忽然轻声开口：“你说……这次真能评上高价吗？”
悲兔沉默了几秒，语气难得正经了一次：“样本活性很高，基因序列从未出现过，大概率评级不会低。只要顺利送到洛兰星，你至少能好好放松一阵子了。”
卓凡点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向往。
“那我至少也能潇洒几天，暂时不用再出去跑任务了。”
悲兔嗤笑一声：“你可别潇洒到彻底躺平，连飞船都忘了保养。”
“嘿，你这兔子——”
舱内的拌嘴声再次响起，和仪器的轻响、窗外的星光混在一起，成了这片孤寂深空里，唯一一点温暖又吵闹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