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找事------------------------------------------，哭得更起劲了。，故意把脸抹得花里胡哨，扯着嗓子发出了女高音，恨不能让全村人都听见她的“委屈”：“各位乡亲们，你们给我评评理啊！我好心养着洪烨这个没爹没**娃，她倒好，白眼狼一个！，还跟个疯子厮混在一起，败坏我们洪家十八代的门风啊！我们老洪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拍着大腿捶着地面，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拿袖子捂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尖着嗓子开也开始哭：“就是！我娘天天起早贪黑给她饭吃，给她衣穿，她不知感恩就算了，还张口就骂我娘，动手推我娘，真是狼心狗肺！我们洪家真是白养她这几年了！”，围观的乡亲们顿时面面相觑。、身上破烂单薄的棉袄，满脸同情，知道这姑娘是被洪家磋磨惨了；，被王桂香这副撒泼打滚的架势唬住，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的，窃窃私语的嗡嗡声在**门口荡来荡去。，嗤笑一声，眼底的冷意几乎要溢出来。，脊背挺得笔直，哪怕身上衣衫褴褛、头上还带着伤，那股从枪林弹雨里磨出来的气场，也压得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瞬。，一段押韵的打油诗脱口而出，声音清亮得能穿透寒风，字字扎心，句句带刺：“脸皮厚过黄土墙，良心黑似锅底霜！，还有脸来耍猖狂？
养我？糠菜都没见半碗，棍棒倒比饭香长！”
一段骂词落定，围观的乡亲们顿时倒抽一口凉气，看向王桂香的眼神瞬间变了味。
洪烨没给她反驳的机会，抬手指了指自己头上还没清理的血痂，又扫过身上破烂的棉袄，对着围观众人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寒心：
“各位大大、叔叔、娘娘、婶婶，麻烦你们给我洪烨评评这个理，
昨天大年三十，就因为我不小心蹭脏了我堂姐的新棉袄，大伯娘当场就把我推倒了，我脑袋撞在了桌子角上，她们也不管我的死活，
还把我从我爸**房子里撵了出去，要不是唐文山把我捡回这**，用破麻袋裹着我，我洪烨现在早就冻硬在雪地里，见**去了！”
她顿了顿，目光清凌凌地扫向脸色发白的王桂香母女，冷笑一声：
“现在她们娘俩找上门，不说给我治伤，张口就要我回去给她们当牛做马干活。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就是旧社会的黄世仁，都没他们这么黑的心肠吧！我才该去公社告你们资本享乐**!”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再加上她头上明晃晃的伤、身上破烂的衣服，对比王桂香母女身上崭新的棉袄，谁是谁非，一目了然。
人群里顿时响起了附和声。
村里辈分最高的吐尔洪大爷，捋着花白的胡子重重叹了口气，对着王桂香沉声道：
“桂香啊，不是我说你。烨丫头爹妈走得早，你当伯**，本该多照拂着娃。
你占了人家爹妈留下的土坯房，还拿了人爹妈留下的抚恤金，大正月的，年还没出十五呢，就把带伤的娃撵到冰天雪地里，这事儿，你办得太不地道了嘛！”
前院的张婶也跟着点头，抱着怀里的娃，对着王桂香皱起眉：
“桂香，大正月的，年还没过完，就把娃撵出去冻着，换谁谁不寒心？”
“烨丫头从小就懂事，现在你家里挑水、劈柴、喂猪、拾柴火、烧火做饭，哪样活不是她干的？你这么做，也太亏心了嘛！”
有了人带头，周围的乡亲们也纷纷开口，全是指责王桂香母女的话。
王桂香一听众人全帮着洪烨说话，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也顾不上哭了，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撒泼似的尖叫：
“我不管！今天这小**必须跟我回家干活！不然我就去公社找**告她不孝！告她勾结疯子打长辈，让公社把她拉去批斗！”
说着，她就张牙舞爪地又扑上来，伸手就要去揪洪烨的头发，一副不把人带走誓不罢休的疯模样。
唐文山本来混沌的眼神，被王桂香反复的叫嚷、这直冲洪烨而来的恶意彻底激怒了。
他猛地往前跨出一步，蒲扇似的大手一把攥住了王桂香伸过来的手腕。
“啊！疼疼疼！疯子！你松手！快松手！”
王桂香疼得脸都扭曲了，五官皱成一团，另一只手拼命去掰唐文山的手，可他的力道大得惊人，像铁钳似的死死锁着她的手腕，她那点力气，连让他手指动一下都做不到。
唐文山眼神发直，嘴里胡乱喊着刻在骨子里的**，声音洪亮又带着疯劲儿：
“不许欺负人！保卫战友！击退敌人！”
话音未落，他手上猛地一甩力，直接将王桂香整个人甩了出去。
王桂香张牙舞爪的在空中跑了十几步，“啪叽”一声呼在了**的土墙上。
**顶部的土被震的簌簌落下，**的土墙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人影。
王桂香从土墙上滑下来，捂着腰蹲在了地上，疼得龇牙咧嘴，连尖叫都发不出来了。
洪秀莲见状，吓得尖叫一声，壮着胆子想上前扶她娘，结果刚迈一步，就被唐文山一个凶狠的眼刀瞪得抱头蹲在原地。嘴里嘟囔着: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一米九的高大身形往那一站，满身的徽章随着紧绷的动作发出“夸擦夸擦”的声音，
唐文山迈开大步，朝着蹲在地上的王桂香母女逼近，每走一步，地上的雪沫子都跟着震了震。
那副大猩猩要吃人的模样，吓得王桂香魂飞魄散，连腰上的疼都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拽住洪秀莲，扭头就往**外跑。
“疯子**了！快跑啊！”
母女俩慌不择路，鞋都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头也不回地朝着村口狂奔，那狼狈不堪的模样，惹得围观的乡亲们哄堂大笑。
扛着坎土曼的年轻巴郎艾力，忍不住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
“桂香嫂子！跑慢些撒～摔进村口的涝坝里，灌一肚子冰水，闹肚子可没人管撒~”（涝坝:蓄水池）
抱着娃的王大婶也捂着嘴笑：
“啧啧啧，以后可不敢再欺负烨丫头了，没看见人家疯彪子死死护着呢嘛？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嘛！傻货!”
哄笑声里，王桂香母女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村口的拐角处。
唐文山还绷着身子站在**门口，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村口的方向，一副随时准备冲上去战斗的模样。
直到再也看不见那两人的影子，也听不见她们的尖叫了，才慢慢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