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给母亲**好住院手续后,我回家开始收拾陪护的东西。
墙上还贴着刺眼的喜字。
许心梨不够高,是我抱着她贴的。
床上的红色四件套,也是我们一起挑的。
我们一点点构建的幸福,却在今天,彻底碎裂。
刚摊开行李箱,许心梨回来了。
她径直走到卧室,以为我又闹脾气。
“这个房子是你的,你不用搬,我走。”
“之前给你的钱,也不用还给我,当作我补偿你的。”
“你别再找亦阳麻烦就行,他也不容易。”
最后一句,让我强压下的情绪,再次爆发。
“许心梨,他不容易,那我呢?”
“我当初舍弃了一切……”
“够了。”
许心梨不耐打断,漫不经心地说。
“我知道你那个时候为了我很不容易,我都知道,就是知道你不容易才给你选择权。”
“沈怀川,做人要学会知足。”
我瞬间怔住,眼底温热上涌。
相爱八年。
我们一起挤过漏水的出租屋,一起吃同一碗泡面,连蛋都舍不得加。
在最意气风发的年纪,为了替她实现梦想,我毅然辞去高薪工作。
全力扶持她创业。
父母骂我傻,林亦阳骂我傻。
到头来,她说我不知足。
对上我通红的双眼时,许心梨愣住了。
她伸手抱住我,像从前那般哄我。
“怀川,我说过,选择权在你。”
“你要是还想和我结婚,我再补你个婚礼。”
“但亦阳是真的受了很多委屈,你每次抱我时,他渴望的眼神都刺我心。”
“你可以不顾一切地在阳光下吻我,但他不行,他一直在暗处独自伤心。”
许心梨说得轻松,却字字句句往我心里插。
我其实不是没有发觉。
每次的三人游,我永远插不上他们的话题。
林亦阳胃疼时,她总是有准备地递上药,喂他吃下。
就连我们一起因晕车呕吐时,她却绕过我,伸手为他拍背。
事后,林亦阳都会笑着找补。
“果然,真正爱你的人,还会顾及你的朋友。”
“怀川,这么好的女人不多了啊,你们可抓点紧!”
那刻,我清晰捕捉到许心梨眼里的失落。
之前我不懂是为什么,现在我懂了。
“许心梨,你看上他什么了?”
我顶着眼眶的泪,笑了。
“听他说你们最凶的那天,他一晚上要了你八次。”
“怎么?你就那么骚,他就那么*…”
话落,门被推开。
林亦阳走了进来,一副名节被辱,委屈至极的模样。
“沈怀川,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他手上提着我最想要的显示器,价格不菲。
“我都说了是个意外,你为什么要这么侮辱我?”
他红了眼,直直盯着我。
换做以前,我早就大方妥协,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可现在,我疲惫坐在床上,看着他演戏。
我伤心后的麻木,被许心梨指责无情。
她安抚式拍他的背,转身朝我吼。
“对!我们就是这么饥渴难耐。”
“所以**死那天,我打电话安慰你时的哽咽,不是我共情你。”
“而是亦阳太会,把我顶得太爽,没忍住发出喘…”
“许心梨!”
林亦阳急忙打断,伸手捂住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