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炼狱重生，噩梦缠身------------------------------------------，日内瓦湖畔的一栋私人疗养院。，走廊里寂静无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护士巡视的脚步声。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病房，在白色床单上投下惨淡的光晕。。，浑身被冷汗浸透，心脏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呼吸急促到近乎窒息，她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气，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她又回到了那个宴会厅。。陆泽衍冷漠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苏念薇挺着肚子走上红毯，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铁棍砸下来，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刀锋划过脸颊，皮肉翻卷，鲜血模糊了视线。“啊——！”，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嘶声。声带像被火烧过一样灼痛，每一次发声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又做噩梦了？”。，看见***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他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衬衫有些皱，眼底有明显的青黑。“你……一直在这里？”阮清鸢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只是站起来走到床边，递给她一杯温水：“喝点水，压压惊。”，手在抖，水洒出来一些，浸湿了被单。她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这双手曾经纤细白皙，如今布满了伤痕和**，关节因为复健而变形，丑陋得像枯枝。“我什么时候才能不发抖？”她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
“等你不再害怕的时候。”***淡淡道。
“我不害怕！”阮清鸢猛地抬头，眼中燃着火焰，“我只是恨！我恨得发疯！”
***看着她，眼神依旧平静如水：“恨和害怕并不矛盾。你害怕是因为你记得那天的痛苦，你恨是因为你想忘记。但你不能忘记，永远都不能。”
阮清鸢死死攥着水杯，指节泛白：“那我要怎么办？”
“记住那种痛。”***弯下腰，直视她的眼睛，“记住每一分每一秒的痛苦，记住每一个伤害你的人的表情，记住他们说的每一个字。然后把这种痛变成你的力量。”
他直起身，走向门口：“天快亮了，再睡会儿。明天还要做复健。”
门轻轻关上。
阮清鸢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眼睛一眨不眨。
记住那种痛。
她当然记得。
每一秒都记得。
铁棍砸下来的时候，她听见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那种声音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刀锋划过脸颊的时候，她甚至能感觉到金属的冰冷和锋利，比冰还冷，比火还烫。
还有陆泽衍的眼神。
那个她爱了七年的男人，看她的时候像在看一堆垃圾，像在看一只该被踩死的蟑螂。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愧疚，没有一丝犹豫，只有冰冷的算计和**。
三年。
他骗了她三年。
每一个“我爱你”，每一个“想你了”，每一个温柔的笑容和拥抱，全都是精心设计的谎言。
而她像个傻子一样，把所有真心都掏出来，捧到他面前，然后被他一脚踩碎。
阮清鸢闭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泪。
不是悲伤的泪。
是愤怒的泪。
从今天起，她不会再为任何人流一滴泪。眼泪是弱者的标志，而她，要做强者。
早上七点，护士准时来查房。
“阮小姐，该吃药了。”
阮清鸢面无表情地接过药片，一把塞进嘴里，连水都没喝就干咽下去。药片卡在喉咙里，苦涩的味道蔓延开来，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今天要做复健，傅先生已经在训练室等您了。”护士小心翼翼地说。
这个病人让她害怕。不是因为暴躁或攻击性，而是因为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恐惧、没有痛苦、没***，只有一片冰冷的空洞，像深冬的湖面，结了厚厚的冰，看不到底。
阮清鸢掀开被子下床。
双腿的钢钉还在，外固定架像蜘蛛一样攀附在小腿上，每次移动都会带来钻心的疼痛。但她已经习惯了。
痛算什么？
比痛更可怕的是绝望。
而她，早已绝望过了。
训练室里，***已经等在那里。
“今天的目标是走一百步。”他指着地上的标记，“走到那边再走回来。”
阮清鸢扶着双杠，一步一步地挪动。
第一步，痛。
第二步，更痛。
第三步，痛到麻木。
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地走，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留下一串水渍。
走到第五十步的时候，她的腿突然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倒。
***一个箭步冲上来，扶住她。
“放开我。”阮清鸢推开他，声音冰冷，“我自己能行。”
她重新站起来，继续走。
六十步。七十步。八十步。
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每一步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第九十步的时候，她的腿又开始发抖，膝盖弯曲，身体前倾。
她死死抓着双杠，指甲扣进木头里，指节泛白。
“九十一……九十二……九十三……”
她一边走一边数，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九十九……一百。”
走到终点的那一刻，阮清鸢松开双杠，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她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浸透了病号服，双腿的钢钉处渗出血来，染红了绷带。
***蹲下来，递给她一瓶水：“今天做完了，明天继续。”
阮清鸢接过水，仰头灌了一大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混着汗水滴在地上。
“每天走两百步。”她说。
***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的腿还在恢复期，不能过量。”
“我说两百步就两百步。”阮清鸢的声音不容置疑，“我没时间慢慢恢复。我要快点好起来，快点回去，快点报仇。”
“报仇不是你这样报的。”***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现在这个样子，回去能做什么？连站都站不稳，还想对付陆泽衍和苏念薇？”
阮清鸢攥紧水瓶，塑料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拼命，而是耐心。”***继续说，“你的身体需要时间来恢复，你的技能需要时间来学习，你的计划需要时间来布局。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阮清鸢沉默了很久。
“多久？”她问。
“至少一年。”
“一年……”阮清鸢闭上眼睛，“一年后，他们会不会已经忘了苏清鸢是谁？”
“不会。”***淡淡道，“他们会更得意。他们会觉得苏清鸢已经死了，死在那座深山里，被狼吃了。他们会毫无顾忌地享受从你身上抢走的一切。而你要做的，就是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出现在他们面前，把他们从云端踹进地狱。”
阮清鸢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好。一年。”
她重新站起来，扶着双杠，一步一步往回走。
“一百零一……一百零二……”
***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