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炽途寻光:快穿之执念成暖  |  作者:摆烂协会终身会员  |  更新:2026-04-01
堂会------------------------------------------,苏清鸢坐上了一辆黑色福特轿车,前往沈家大宅。——这是她用卖簪子的钱添置的,料子不算顶好,但胜在颜色衬人。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髻,插了一朵绢花,素净里透着一股清冷的美。,最后停在城北一座气派的宅子前。,青砖灰瓦,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朱红色的大门上钉着铜钉,门楣上挂着一块金字匾额——“沈府”。门口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卫兵,看到车子停下来,齐刷刷地敬了个礼。,刻意放慢了动作,让身体的每一个姿态都带着戏子特有的韵律感。这不是在卖弄,而是在观察——她在用余光扫视周围的环境。,左边六个,右边六个,全部配着德制毛瑟**。门内隐约可见几个穿便装的人在走动,步伐矫健,目光锐利,一看就是练家子。院子里停着好几辆车,其中有几辆挂着军牌,车牌号开头是“平”字。。,四十来岁,穿着灰色长衫,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若棠姑娘,您来了。请随我来,老太爷在花厅等着。”,跟在管家身后往里走。,走过一条长长的游廊,两边是修剪整齐的花木,偶尔能看到几株晚桂,空气中飘着甜腻的香气。游廊的尽头是一个月亮门,穿过月亮门,视野豁然开朗——一个足有半个足球场大的花园出现在眼前,花园中央是一座三层的花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大多是平城的军政要员和商界名流。男人们穿着军装或长衫,女人们珠光宝气,笑声和谈话声混成一片,像一锅煮沸的粥。,很快找到了沈砚清。,紧挨着一根柱子,几乎被阴影吞没。今天没有穿军装,而是一件深灰色的长衫,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沉默寡言,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的雕像。,抬起头,正好与苏清鸢的目光对上。,苏清鸢看到了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东西——
不是温柔,不是占有,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
像一只生活在狼群中的孤狼,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威胁。
然后他的表情柔和下来,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苏清鸢没有回应,移开了目光。
“若棠姑娘,”管家把她引到花厅侧面的一个小房间里,“这是您的化妆间。堂会一个时辰后开始,您先歇着,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苏清鸢谢过管家,关上门后,立刻开始观察这个房间。
房间不大,布置得倒还整洁。一张梳妆台,一面镜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架。窗户朝北,正对着花园的一角。她走到窗前,推开一道缝往外看——
花园的东北角,有一道小门,门外是一条巷子。巷子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尽头连着一条马路。
逃生通道。
苏清鸢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位置。
她刚回到梳妆台前坐下,门被人敲响了。
“进来。”
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绛紫色的旗袍,烫着时下最流行的手推波浪卷,五官精致,妆容浓艳,浑身上下珠光宝气,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苏清鸢认出了她——孙佩兰,沈砚清的继母。
“你就是若棠姑娘?”孙佩兰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甜腻,像糖精兑的水,“果然生得标致。难怪砚清那孩子总往戏园子跑。”
苏清鸢站起来,微微欠身:“沈**。”
孙佩兰摆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上下打量着苏清鸢,目光像一把软尺,在她身上量来量去。
“我听说,”孙佩兰慢悠悠地说,“砚清在你身上花了不少心思?”
苏清鸢面色不变:“沈二少只是喜欢听戏。”
“是吗?”孙佩兰笑了,笑意不达眼底,“那他就只是听戏?没做别的?”
这个问题的恶意太明显了。苏清鸢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表情。
“沈**想问什么,不妨直说。”
孙佩兰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戏子,竟然敢这样跟她说话。在平城,还没有几个人敢用这种语气对沈家的当家主母说话。
“小姑娘,”孙佩兰的语气冷了下来,“我劝你认清自己的身份。戏子就是戏子,别以为攀上了沈家的人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砚清那孩子……他自己在沈家都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他能给你什么?”
苏清鸢静静地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沈**,您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沈二少?”
孙佩兰的脸色变了。
“我只是一个唱戏的,”苏清鸢不紧不慢地说,“唱完就走,不会碍任何人的眼。沈**大可放心。”
孙佩兰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有意思,”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苏清鸢一眼,“小姑娘,你比我想象中聪明。聪明人,在沈家活不长。”
门关上了。
苏清鸢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攥紧。
“零,”她在心里说,“孙佩兰这个人,查一下她的**。”
“已经查了,”零的声音响起,“孙佩兰,34岁,平城商会会长**远之女。19岁嫁给沈宗泽,成为沈家继室。婚后十五年,一直没有生育。但据可靠情报,她在外面的势力远比表面上看到的要大。她控制着平城三分之一的**生意,与***也有往来。沈砚清的生母赵氏去世前,曾经与孙佩兰发生过激烈冲突。赵氏死后,孙佩兰迅速掌握了沈家的内务大权,并把沈砚清彻底边缘化。”
苏清鸢的眼睛微微眯起。
“赵氏的死,查不到更多信息吗?”
“查不到。沈家的档案被严格管控,以宿主目前的权限,无法获取。”
“那就是有问题。”苏清鸢说。
她没有继续追问,因为堂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苏清鸢今天唱的是《霸王别姬》。
这是她——或者说沈若棠——最不常唱的一出戏。不是因为唱不好,而是因为这出戏太苦了。虞姬在帐中舞剑,最后自刎于项羽面前,那种决绝的悲凉,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但今天,她选择了这出戏。
因为她想借这出戏,告诉某个人一些话。
锣鼓响起。
苏清鸢踩着台步走上花厅中央临时搭建的戏台,一身鱼鳞甲,头顶翎子,手持双剑,英姿飒爽中透着哀婉。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忧闷舞婆娑——”
她的声音在花厅里回荡,清冽如泉,婉转如莺。花厅里的嘈杂声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台上那个纤细的身影上。
苏清鸢一边唱,一边舞剑。双剑在灯光下划出两道银色的弧线,她的身姿轻盈如燕,每一个转身都恰到好处,每一个眼神都精准地传达出虞姬内心的挣扎与决绝。
唱到“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时,她的目光越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沈砚清身上。
他依旧坐在角落的阴影里,但这一次,他没有低着头,而是直直地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
苏清鸢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很多东西——有惊艳,有心疼,有困惑,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仿佛在这一刻,花厅里的所有人都不存在了,只有他和她,隔着灯光和阴影,隔着虞姬和项羽的千年**,无声地对望。
她忽然想起原主临死前的那幅画。
折翼的鸟,困在笼中。
可此刻,她看着沈砚清的眼睛,忽然觉得——
他何尝不是一只困在笼中的鸟?
那座笼子叫沈家,叫继母的阴影,叫父亲的忽视,叫没有军权的副参领虚职,叫一个永远活在别人阴影下的次子的人生。
他把沈若棠关起来,是因为他只知道这一种保护人的方式——像他保护自己一样,把自己也关起来,关在一个安全的、没有人能看到的地方。
他们都在笼子里。
只是他的笼子更大,更华丽,也更隐蔽。
戏到最后,虞姬拔剑自刎。
苏清鸢做出最后一个动作——手中的剑横在颈前,身体缓缓倒下,水袖铺开如一朵凋零的花。
台下掌声雷动。
她躺在台上,看着头顶的灯光,心里想的却是——
虞姬死了,但若棠不能死。
这一世,她要让两个被困在笼子里的人,都飞出去。
堂会结束后,苏清鸢回到化妆间卸妆。
刚卸到一半,门被人推开了。
这一次进来的不是孙佩兰,而是一个年轻男人——二十五六岁,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上比沈砚清多了一颗星,面容与沈砚清有五六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沈砚清的冷是内敛的、沉默的,而这个男人的冷是张扬的、侵略性的。
沈砚庭。沈家长子,平城警备司令部副司令,实权在握的人物。
“若棠姑娘,”沈砚庭的笑容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疏离,“久仰大名。今天听了一折霸王别姬,果然名不虚传。”
苏清鸢站起来,微微欠身:“沈大少。”
“别这么见外,”沈砚庭摆了摆手,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叫我砚庭就好。”
苏清鸢没有接话。
沈砚庭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冷淡,自顾自地在椅子上坐下,随手拿起梳妆台上的一支眉笔,在指间转了两圈。
“听说,我弟弟经常去听你的戏?”
“沈二少喜欢听戏。”
“只是听戏?”沈砚庭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
这个问题和孙佩兰如出一辙,但意味完全不同。孙佩兰的恶意是出于对沈砚清的压制,而沈砚庭的玩味……更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玩具。
“沈大少,”苏清鸢平静地说,“我只是一个唱戏的。您和您弟弟的事,我不感兴趣,也与我无关。”
沈砚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有意思,”他说,目光变得更加饶有兴味,“你和我弟弟一样,都是那种……让人想拆开看看里面装着什么的人。”
他站起来,走到苏清鸢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苏清鸢能闻到他身上**水的味道,浓烈得有些刺鼻。
“若棠姑娘,”他低声说,“我弟弟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他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你好好想想。”
说完,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了,忘了告诉你——砚清今天也在。他就在隔壁,应该听到了我们说话。”
门关上。
苏清鸢站在原地,脸色沉了下来。
沈砚庭是故意的。他故意在沈砚清能听到的地方来找她,故意说那些模棱两可的话,目的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刺激沈砚清。
这是兄弟之间的暗斗,而她被当成了棋子。
她深吸一口气,快速卸完妆,换回自己的衣服,推门离开。
经过隔壁房间时,门忽然开了。
一只手臂伸出来,扣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拽了进去。
苏清鸢的身体撞上了一堵坚硬的胸膛,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味和皂角的气息。她抬头,对上了沈砚清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风暴。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复杂的情绪——像是一个被逼到角落的野兽,既想保护自己最后的领地,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跟你说了什么?”沈砚清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努力控制着什么。
苏清鸢没有挣扎,也没有后退。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说:“他说,他什么都能给我。”
沈砚清的手指收紧了。
“你会去吗?”他问,声音几乎是耳语。
苏清鸢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说:“沈砚清,你有没有想过,我哪里都不想去?”
沈砚清愣住了。
“我不想去你哥那里,也不想去你的小洋楼,”苏清鸢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想唱戏,画画,活着。像一个人一样活着,不是谁的附属品,不是谁的**物。”
“我在保护你——”沈砚清脱口而出。
“保护?”苏清鸢打断了他,“你把我关起来,不许我见任何人,不许我做任何事,这叫保护?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吗?你问过我想要什么吗?”
沈砚清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
“你只是害怕,”苏清鸢的声音忽然柔和了下来,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沈砚清的心里,“你害怕失去,所以你把所有可能失去的东西都锁起来。你害怕伤害,所以你把所有人都推开。你活在一个笼子里,然后你把我也拽了进去。”
沈砚清的眼眶红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松开了扣住她手腕的手,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微微颤抖的肩膀上。
苏清鸢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涩。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背影。
在前世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里,也有一个男人的背影,也是这样站在窗前,也是这样沉默,也是这样……孤独。
“沈砚清,”她轻声说,“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想告诉你——笼子的门一直开着。你可以出来。”
沈砚清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很久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出不去。”
苏清鸢没有说话。
她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从怀里掏出那方他之前在**送给她的手帕——她已经洗干净了,叠得整整齐齐——轻轻地放在窗台上。
“那就慢慢来,”她说,“我等你。”
然后她转身离开,脚步轻盈,没有回头。
身后,沈砚清慢慢地转过身,看着窗台上那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伸出手,指尖颤抖着碰了碰。
月光下,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无声地砸在手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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