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崩地裂，绝望降临------------------------------------------，狂风呼啸，掩盖了飞云峰上那诡异的静谧。，气息收敛到了极致。万象玄珠的隐匿特性配合暗影剑的幽光，让他仿佛融化在了空气中。他就像一只潜伏的幽灵，避开了飞云峰外围的三层明哨和五处暗桩，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半山腰的一座奢华别院外。，便是外门执法长老莫风的居所。“悲酥清风”，眼中杀意凛然。既然莫风要置他于死地，还要染指灵汐，那今晚就是这老狗的死期。，就在他准备将毒气顺着窗缝送入屋内时，一阵压抑而阴冷的说话声，透过隔音阵法的微小破绽，传入了林辰经过玄珠强化后的耳中。“血影使者，明日便是外门**，按照约定，我会暗中破坏护山大阵的‘离火位’，届时宗门防御会出现一刻钟的空档。”，正是莫风！，手中的动作瞬间停滞。破坏护山大阵？这老狗不仅仅是要针对自己，这是要叛宗！，另一个声音响起，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桀桀桀，莫长老果然是识时务者。殿主大人有令，只要明**能助我血煞殿攻破青云宗，那个拥有‘灵犀血脉’的小丫头归我们，至于你……血煞殿副殿主的位置，便是你的。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莫风的声音里透着贪婪与谄媚，“那小丫头名为灵汐，如今就藏在杂役峰那个叫林辰的废物身边。原本我今晚派了影杀卫去清理那小子，估计现在人头已经落地了。明日大乱一起，我亲自将那丫头擒来献给殿主！”，瞳孔猛地收缩。！，所过之处鸡犬不留，以生人鲜血修炼邪功。莫风竟然勾结血煞殿，企图覆灭整个青云宗？，他们的目标竟然是灵汐！万象玄珠警告：检测到极度危险源。屋内除筑基期修士莫风外，还存在一名筑基后期巅峰的血修，体内蕴含高浓度腐蚀性血毒。建议：宿主目前正面对抗胜率不足一成，请立即撤离并制定新战术。
林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
若是现在动手，哪怕用上“悲酥清风”，也未必能同时干掉两人，一旦打草惊蛇，让对方提前发动或者逃脱，整个青云宗数千弟子都将遭殃，灵汐更是会陷入绝境。
“莫风，让你多活几个时辰。”
林辰眼神冰冷，悄悄收起毒药，但他并没有就这样离开。他利用玄珠的解析能力，找到了莫风庭院周围阵法的几个关键节点，将几枚经过提纯的“爆炎符”埋设在隐蔽处，并留下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神识印记。
随后，他如鬼魅般撤退，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回到杂役峰，林辰看着熟睡中的灵汐和还在打呼噜的王胖子，神色凝重。
“原本只是私人恩怨，现在却变成了宗门浩劫。”
林辰喃喃自语。他虽然对青云宗没有什么归属感，毕竟这里留给他的只有屈辱和痛苦，但他父母曾是这里的守护者，这里也是灵汐目前唯一的栖身之所。更重要的是，覆巢之下无完卵。
“既然你们要玩大的，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林辰没有叫醒两人，而是转身冲入了夜色，直奔青云宗后山的废弃矿坑。
那里，有着他翻盘的唯一希望。
……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青云宗外门演武场上早已是人山人海。今日是外门**的正赛，也是决定无数弟子命运的时刻。战鼓雷动，旌旗蔽空，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然而，在杂役峰的一角，王胖子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都什么时候了！**都要开始了，林哥怎么还没回来？！”王胖子在大石头上来回踱步，满头大汗。
昨晚林辰出去后就彻夜未归，这让王胖子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灵汐抱着膝盖坐在一旁，虽然小脸上也写满了担忧，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大哥哥说过会回来，他就一定会回来的。”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现在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再不去报到，林哥就要被按弃权处理了！搞不好还会被莫风那个老东西扣上‘畏罪潜逃’的**！”王胖子咬了咬牙，一把拉起灵汐，“走！咱们先去会场拖延时间！”
两人匆匆赶到演武场。
此时，高台之上，几位长老正襟危坐。坐在主位的是外门掌门柳长青，他身旁便是面带微笑、看起来道貌岸然的莫风。
“下一场，杂役弟子林辰，对战内门弟子刘云！”
执事弟子的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传遍全场。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擂台入口。然而，那里空空如也。
“林辰？林辰在吗？”
“哼，我看那个废物是怕了！”人群中，几个依附于赵家的弟子大声嘲讽起来，“昨天偷袭赢了赵师兄，今天遇到真正的强者刘云师兄，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吓得连夜跑路了吧！”
“就是！杂役终究是杂役，烂泥扶不上墙！”
擂台上，身穿锦衣、手持折扇的刘云一脸傲然，不屑地笑道：“原本还想替赵师弟报仇，没想到是个缩头乌龟。莫长老，掌门，弟子请求直接判林辰负，并将此人逐出宗门！”
高台上的莫风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快意。昨晚影杀卫没有回来，他本还有些担心，但现在看来，林辰要么是死了，要么是察觉到危险逃了。无论哪种，对他来说都是好事。
“既然林辰未到，按宗门规矩……”莫风刚要开口宣判。
“慢着！谁说我大哥跑了？！”
一声圆润却中气十足的怒吼打断了莫风。
只见王胖子气喘吁吁地挤开人群，护着灵汐冲到了擂台下方。他虽然双腿有些发抖，但还是梗着脖子喊道：“我大哥……我大哥只是修炼到了关键时刻，马上就到！你们谁敢判他输？”
“放肆！”莫风猛地一拍桌子，筑基期的威压瞬间笼罩王胖子，“区区杂役，敢咆哮公堂？林辰畏战潜逃，罪加一等！来人，将这胖子和那个来历不明的丫头给我拿下，严加审问！”
随着莫风一声令下，几名执法堂弟子立刻凶神恶煞地围了上来。
“我看谁敢！”
王胖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把将灵汐护在身后，从怀里掏出一把大铁勺（他在伙房的武器），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
周围的弟子们指指点点，有的幸灾乐祸，有的面露同情。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时——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青云宗护山大阵的方向传来。
整个大地都在剧烈颤抖，演武场的地面瞬间龟裂，无数弟子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众人惊恐地抬头望去，只见原本笼罩在宗门上空、散发着淡淡青光的护山大阵，在正南方的“离火位”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紧接着，那个缺口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强行撕裂，变成了漫天的灵力碎片。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变成了令人窒息的血红色。
“怎……怎么回事？护山大阵破了？！”掌门柳长青霍然起身，脸色大变。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声从那个缺口处传来，滚滚声浪如同雷霆般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哈哈哈！青云宗的老不死们，本座今日来送你们归西！”
随着笑声，无数身穿血色长袍、脚踏血云的身影，如同蝗虫过境般从缺口处涌入。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浓郁的血煞之气，手中挥舞着白骨炼制的兵器，见人就杀。
“敌袭！是血煞殿！！”
“天啊！护山大阵怎么会破？救命啊！”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演武场，瞬间沦为了修罗地狱。
几名在外围看守的外门弟子，甚至来不及拔剑，就被从天而降的血煞殿徒撕成了碎片，鲜血染红了青石板。
“众长老听令！结阵御敌！保护弟子撤退！”柳长青毕竟是一宗之主，虽然震惊，但反应极快，立刻祭出本命飞剑，化作一道长虹冲向天空。
然而，就在他刚刚飞起的瞬间，一道血红色的巨掌从云层中探出，带着毁**地的威压，狠狠拍下。
“砰！”
柳长青的飞剑瞬间崩碎，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高台上，口中鲜血狂喷。
“金……金丹期？！”柳长青面若死灰，绝望地看着天空。
只见一名身披赤红大氅、面容枯槁却双目赤红的老者，缓缓降落在演武场中央的虚空之上。他周身环绕着九颗白骨骷髅头，每一个都散发着凄厉的鬼哭之声。
正是血煞殿殿主，血魔老祖！
“青云宗掌门，也不过如此。”血魔老祖轻蔑地扫视全场，那种属于金丹强者的恐怖威压，让在场数千名弟子几乎窒息，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困难。
“莫长老！这是怎么回事？！离火位是你负责维护的！”一位浑身是血的长老冲着莫风怒吼道。
就在所有人都期待莫风出手之际，站在高台边缘的莫风，脸上那伪善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狰狞的狂热。
“怎么回事？这自然是本座送给血魔殿主的大礼！”
话音未落，莫风突然出手，一掌拍在了那位质问他的长老背心。
“噗！”那位长老毫无防备，心脏瞬间被震碎，瞪大着眼睛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莫风！你这**！你竟然叛宗？！”柳长青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莫风一脚踩在胸口。
“良禽择木而栖，柳长青，青云宗气数已尽，别怪我不念旧情。”莫风冷笑着，随即转身对着空中的血魔老祖跪拜下去，“属下莫风，参见殿主！幸不辱命，大阵已破，青云宗已是囊中之物！”
这一幕，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青云宗弟子的心头。
背叛！
**裸的背叛！
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原本想要反抗的弟子们，在看到最信任的执法长老竟然是内奸后，彻底丧失了斗志。
“做得好。”血魔老祖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睛在人群中扫视，最后定格在了擂台下方，那个被王胖子护在身后的少女身上。
灵汐此刻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她体内的血脉似乎感应到了天敌，正在疯狂地预警。
“灵犀血脉……纯净的灵犀血脉……”血魔老祖眼中爆发出贪婪的**，伸出枯瘦的手指一指，“把那个丫头给我抓过来！其他人，杀无赦！”
“是！”
得到命令，周围的血煞殿徒瞬间如狼似虎地扑向了人群。
而莫风为了表忠心，更是身形一闪，直接冲向了灵汐和王胖子。
“小丫头，乖乖跟老夫走吧，殿主会好好疼爱你的！”莫风狞笑着，大手抓向灵汐的肩膀。
“不许碰她！！”
王胖子双眼通红，明知不敌，却还是怒吼一声，挥舞着那把沉重的大铁勺，狠狠地砸向莫风。
“滚开！蝼蚁！”
莫风看都不看，随手一挥衣袖。
“砰！”
一股庞大的灵力直接撞击在王胖子那肥硕的身体上。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王胖子整个人像是被巨石击中，倒飞出十几米远，重重地砸在石柱上。
“噗哇——”
王胖子狂喷一口鲜血，其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碎片。他全身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像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胖子哥哥！！”灵汐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想要冲过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原地。
“哼，不自量力。”莫风冷冷地瞥了一眼不知死活的王胖子，随即一把抓住灵汐纤细的胳膊，如同提着一只小鸡仔般将她提了起来。
“放开我！大哥哥会杀了你的！大哥哥一定会杀了你的！”灵汐拼命挣扎，泪水夺眶而出，在绝望中，她只能呼喊那个名字。
“林辰？哈哈哈哈！”莫风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那个废物现在恐怕早就吓得尿裤子躲起来了，或者已经被我的影杀卫剁成了肉泥！指望他来救你？下辈子吧！”
四周，杀戮在继续。
曾经熟悉的师兄弟在血泊中哀嚎，往日威严的长老们被**致死。青云宗的山门燃起了熊熊大火，黑烟遮蔽了天空。
灵汐看着这一幕，看着奄奄一息的王胖子，看着周围那些贪婪丑恶的嘴脸，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的光芒正在慢慢熄灭。
大哥哥……你在哪里？
“把她带走，准备血祭！”血魔老祖冷漠地下令。
莫风提着灵汐，就要飞向高空。
这一刻，是真正的至暗时刻。
没有人能救得了她。
没有人能救得了青云宗。
就在所有人都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死亡降临之时——
“轰！！！”
并不是来自天空，而是来自地下。
整个飞云峰，乃至整个青云宗的主峰，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仿佛地底有一头沉睡的太古巨兽翻了个身。
紧接着，一道璀璨到极致、仿佛蕴**天地至理的金光，从后山废弃矿坑的方向冲天而起，瞬间刺破了漫天的血云！
“昂——！！！”
一声苍茫、古老、霸道的龙吟声，响彻九霄，震得在场所有人的神魂都在颤栗。
那金光之中，似乎有一道身影正在急速逼近。
与此同时，一个冰冷到极点，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火，在天地间炸响：
“莫风！动我的人，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声音未落，一道恐怖的紫金色雷霆，如同天罚一般，跨越千米距离，精准无比地轰向正提着灵汐的莫风！
“什么？！”
莫风只觉得一股死亡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那是他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恐惧。他下意识地松开灵汐，想要祭出护身法宝抵挡。
但，太慢了！
“咔嚓！”
紫金雷霆势不可挡，瞬间击碎了莫风的所有防御，狠狠地轰击在他的右臂之上。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盖过了战场的喧嚣。莫风的那条右臂，直接在雷霆中炸成了血雾，连渣都不剩！
林辰的身影，裹挟着漫天烟尘与雷光，轰然坠落在擂台中央。
大地崩裂，碎石飞溅。
当烟尘散去，林辰手持那柄已经完全变了模样的暗影剑——此刻剑身流淌着岩浆般的金纹，周身缠绕着紫金色的电弧。他的双眼一片赤红，那是极度的愤怒与杀意交织而成的修罗之瞳。
他看都没看断臂哀嚎的莫风，身形一闪，温柔地接住了从空中跌落的灵汐。
“大……大哥哥？”灵汐泪眼朦胧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抱歉，****。”林辰的声音有些沙哑，手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接下来，闭上眼睛。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睁开。”
“嗯。”灵汐乖巧地点了点头，把头埋进林辰的胸膛，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襟。
林辰抬起头，目光扫过远处生死不知的王胖子，最后落在了半空中的莫风和血魔老祖身上。
那一瞬间，周围的温度仿佛骤降至冰点。
“今天，血煞殿的人，一个都别想走。”
“至于你，莫风……”林辰手中的剑缓缓抬起，剑尖直指那个正在疯狂止血的断臂老者，“我要将你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拆下来，祭奠我兄弟流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