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日落辎重------------------------------------------。，像一摊快要凝固的血。，眯着眼看那条从枣庄延伸过来的公路。路面被夕阳镀了一层暗红色，远远望去，像一条淌血的伤口。。。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手指不自觉地攥着**护木，指节发白。周德彪没说话，只是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团座，”赵大柱从左侧匍匐过来，声音压得很低，“西边沟里都就位了。陈虎带着三营，两百号人，全趴在沟底。**到哪了？侦察排刚传回信号，还有二十分钟。”，转头看了沈昭一眼。“怕不怕？”：“有点。怕就对了。”周德彪转回头，继续盯着公路，“不怕的人，活不长。”，但他的手从**护木上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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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公路尽头出现了车队。
三辆卡车，一辆装甲车，后面还跟着两辆满载物资的大车。步兵在两旁步行护卫，刺刀在夕阳下闪着暗红色的光。
赵大柱举起望远镜，低声数着：“装甲车在前头，卡车在后，押运步兵大概……两百左右。跟情报对得上。”
周德彪没说话。他的目光锁在那辆装甲车上——八九式，装甲**，但对364团来说，已经是铁疙瘩了。
他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M1巴祖卡火箭筒：已装备
火箭弹：20发
够了。
“传令下去，”周德彪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等装甲车进入伏击区，先打头车和尾车。***和**同时开火，把车队钉死在路上。西边沟里的弟兄，听到枪声再动，不许提前暴露。”
命令一个一个传下去。
丘陵上安静得像坟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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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越来越近。
装甲车的**碾过路面，发出沉闷的“咔嗒”声，像骨头断裂的声音。卡车的发动机嗡嗡响着，**的钢盔在车斗边缘晃动。
周德彪的手指按在地上，数着距离。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五十米。
装甲车驶入了伏击区。
周德彪的手猛地落下。
“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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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把汤姆逊***同时开火。
**像暴雨一样倾泻下去，目标直指车队的第一辆卡车和最后一辆卡车。挡风玻璃炸裂，轮胎爆开，发动机舱冒出白烟。第一辆卡车的司机被打成了筛子，方向盘上全是血，车头歪向路边，横在了公路上。
最后一辆卡车更惨——油箱被击中，轰地炸开，火球腾空而起，碎片飞出去十几米。
车队被堵死了。
中间的卡车急刹车，车斗里的**兵跳下来，慌乱中寻找掩体。但公路两边是开阔地，最近的掩体在三百米外——他们只能趴在车底下，或者躲在轮胎后面。
“**！压制！”
六挺轻**从丘陵上倾泻火力，把试图组织反击的**军官一个个点名。一个曹长刚举起指挥刀，上半身就被打成了筛子。
**的反应很快。趴下不到十秒，歪把子**就开始还击。**打在丘陵上，泥土飞溅，压得赵大柱抬不起头。
“迫击炮！打掉那挺歪把子！”
孙排长的迫击炮早就校准好了。第一发落在歪把子旁边三米，没中。第二发修正了方向，直接砸在**阵地上，枪管飞上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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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装甲车还在动。
八九式装甲车的**塔转了过来，对准丘陵方向。7.7毫米**开始扫射，**像镰刀一样扫过阵地，打得泥土飞溅、碎石乱崩。
“隐蔽！”赵大柱吼了一声，一把按住旁边一个新兵的头。
**擦着他钢盔飞过去，噹地一声响。
“团座！那铁疙瘩火力太猛了！”
周德彪没有动。他在等。
等装甲车暴露更多的侧面。
装甲车上的***显然发现了丘陵是主要威胁，开始调整角度，准备第二轮扫射。**塔缓缓转动，枪口对准了周德彪的方向。
就在这时——
“沈参谋！你在干什么！”
周德彪猛地转头。
沈昭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右侧三米外的一个突出位置，手里举着两颗手**，正盯着装甲车。
“它的观察窗在侧面！”沈昭的声音在枪声中几乎听不清，“手**炸**装甲，但能炸碎观察窗！看不见，它就是**！”
周德彪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趴下！别——”
话没说完，沈昭已经站了起来。
他猛冲两步，把手**甩了出去。第一颗砸在装甲车侧面，弹开了，没中。第二颗——
正中观察窗。
爆炸声震耳欲聋。观察窗碎裂，碎片飞进车舱里。装甲车猛地一晃，**塔疯狂地转了半圈，然后停了。
“打得好！”赵大柱吼了一嗓子。
但沈昭暴露了。
装甲车后面的**步兵发现了他，三把**同时开火。一颗**擦过他的左臂，带起一串血花。他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
“掩护！”周德彪端起汤姆逊，对着装甲车后面的**步兵扫了一梭子。三个人倒下，剩下两个缩回了车底。
沈昭连滚带爬地回到掩体后面，左臂的袖子已经被血浸透了。他脸色煞白，但咬着牙没吭声。
“你疯了！”周德彪一边换弹匣一边吼。
“观察窗碎了，”沈昭喘着粗气，居然笑了一下，“它看不见了。”
周德彪看了他一眼——这个年轻人的眼睛里，已经没有刚才的紧张和恐惧了。有的是一种他熟悉的东西。
那是老兵才有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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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甲车虽然看不见了，但**还在盲目扫射。**没有准头，但威胁还在。
周德彪知道，该收网了。
他掏出***，朝天打了一发红色信号弹。
火光在暮色中炸开，像一朵红色的花。
西边干沟里，陈虎带着三营冲了出来。两百个人，从沟底翻上来，分成两路，从侧翼包抄过去。
**的注意力全在东边丘陵上，根本没发现西边的威胁。等他们反应过来，陈虎的人已经冲到五十米内了。
“手**！”
一百多颗手**同时飞向车队。爆炸声连成一片，公路被炸出十几个大坑。卡车的残骸飞上天，又砸下来。
**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有人往东边丘陵跑，被赵大柱的***扫倒。有人往西边开阔地跑，被陈虎的人堵住。有人躲在车底下负隅顽抗，被手**连车带人一起炸飞。
战斗在二十分钟内结束。
公路上到处都是**的**和卡车的残骸。装甲车歪在路边，像一只死掉的铁甲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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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靠在掩体后面，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他见过**。在军校的解剖课上，在战地医院的病床上。但他没见过这种——被打烂的、烧焦的、残缺不全的。
他别过头，干呕了一下。
周德彪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第一次上战场，都这样。”
沈昭擦了擦嘴：“你……第一次的时候，也这样？”
“比你惨。”周德彪递给他一壶水，“吐了三天。”
沈昭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呛了一下，咳嗽起来。
“那个装甲车，”他咳完了，声音有些哑，“你怎么知道我会去炸它的观察窗？”
周德彪看了他一眼。
“我不知道。”
沈昭愣了一下。
“我以为你会用理论去分析它的装甲厚度、火力配置、弱点在哪里。”周德彪说，“但你没用。你用了最直接的办法——冲到它面前，把手**塞到它脸上。”
他顿了顿。
“这不是理论教你的。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沈昭沉默了一会儿。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它的**太猛了，不打掉它，弟兄们会死很多人。”
“这就是实战。”周德彪拍了拍他的肩膀，“理论教你‘应该怎么打’，实战告诉你‘必须怎么打’。你今天学会了这个，比读十年书都管用。”
沈昭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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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柱跑过来，满脸是血——不是他的，是**的。他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团座！打完了！**两百三十七个，一个没跑！物资全缴获了，**够咱们用一个月！”
周德彪站起来，看了看战场。
夕阳已经落了一半，天边的云被烧成暗红色。公路上到处都是弹坑和残骸，硝烟还没散尽。
系统界面在他眼前跳出来。
战斗结算
击杀敌军：237人
获得积分：2370分
消耗积分：1240分（火箭筒×2、火箭弹×20、**补给）
当前积分：7280分
他没多看，关掉了界面。
“打扫战场，伤员优先。沈参谋左臂受伤，先处理。”
卫生员跑过来，开始给沈昭包扎。沈昭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但一声没吭。
周德彪站在丘陵上，看着西边的落日。
太阳快落下去了。明天还会升起来。
和昨天不一样的是，今天他的兄弟都活着。
那个书生参谋，也活着。
而且，他学会了战场上最重要的东西——不是操典，不是理论，是在该拼命的时候，敢拼命。
周德彪转过身，朝营地走去。
身后，沈昭包扎完伤口，站起来，看着他的背影。
他忽然想起周德彪说过的那句话——“理论是刀，你得知道什么时候拔刀。”
今天，他拔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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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完
今天就到这，兄弟们。下一章，继续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