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潭虎穴都闯得，还会怕朕的寝殿？”
他的话语带着调侃，可那眼神里的压迫感却愈发强烈。
我深吸一口气，将心头所有的慌乱压下。
“臣，遵旨。”
我低头，声音干涩。
萧彻似乎很满意我的顺从。
他转身，重新坐回那虽然狼藉但依旧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御案之后。
“福安。”
他扬声喊道。
候在殿门外的大太监福安立刻推门而入，躬着身子，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对殿内的狼藉和我的长发及腰视而不见。
“奴才在。”
“带凌护卫去沐浴**。”
萧彻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
“准备一套最好的云锦宫装，朕要看到一个全新的她。”
“是，陛下。”
福安恭敬地应下，然后转向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凌……姑娘，请随奴才来吧。”
这一声“姑娘”，让我浑身一震。
五年了。
整整五年，我听到的称呼只有“凌越”、“凌护卫”、“凌兄弟”。
这声“姑娘”，仿佛一道分水岭，将我的过去与现在，彻底割裂。
我最后看了萧彻一眼。
他已经重新拿起了奏折，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只有那双握着朱笔的手，指节微微泛白，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我跟着福安，走出了养心殿。
殿外的阳光有些刺眼，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身后，厚重的殿门缓缓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福安将我带到了一处极为奢华的偏殿，这里似乎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氤氲的热气从内殿传来，带着好闻的花瓣香气。
几个陌生的宫女垂手立在一旁，见到我，都好奇地打量着，却又不敢直视。
“凌姑娘，陛下吩咐了，让**好准备。”
福安说完，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一个年长的嬷嬷走上前来，对我行了一礼。
“姑娘，请让奴婢们伺候您沐浴。”
我看着那巨大的、洒满了玫瑰花瓣的浴池，沉默了。
“不必，我自己来。”
我拒绝了她们的靠近。
我习惯了自己处理一切，更不习惯在陌生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体。
那嬷嬷似乎有些为难，但看我眼神坚定，也不敢再坚持。
她们退了出去，只留我一人。
我走到浴池边，看着水中倒映出的自己。
长发披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