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审讯室里，高压白炽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妈妈疯狂地抓扯着自己散乱的头发。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是真的**狂啊！”

她反复呢喃着那套自我催眠的说辞。

“我是在救另一个天才的命啊！晴晴写不出东西会死的！”

“艺术需要真实的鲜血，这是体验派的刺激！”

“体验派？”坐在对面的年轻女警拍案而起。

“把你女儿关进铁门，看着她被活生生肢解，这叫体验派？！”

“那是意外！是那个中介骗了我！他说他是专业的***！”

妈妈声嘶力竭地狡辩。

“好，那我们就来看看，你口中的中介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主审警官冷笑一声，将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摔在桌面上。

并在投屏上打出了一连串的银行流水和网页截图。

“是你，张晓岚，主动在非**坛里发帖，悬赏两万块。”

“指名道姓要找一个‘能见血、敢下手、越**越好’的施虐狂！”

“你为了给小女儿找灵感，亲手把一个**不眨眼的通缉犯招了来！”

妈妈看着大屏幕上自己的发帖记录，脸色惨白如纸。

“不，不是这样的……”

**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直接切换了屏幕画面，播放了妈妈当晚直播间的录屏。

画面里我被拽砸在手术台上，惨叫声响彻房间。

屏幕的右下角，一个叫“晴天妈妈”的账号，正疯狂刷火箭打赏。

随之飘过的，是妈妈亲手打出的弹幕。

“太棒了！叫得再惨点！砍她一刀试试，要见真血！”

“体验派，需要亲手给****狂递刀吗？”

**指着屏幕上那行字，眼神厌恶到了极点。

“你不是被骗，你是为了满足你那畸形的小女儿，主动买凶！”

就在妈妈即将崩溃的时候，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晴晴被带了进来。

她手里还死死抱着那台用来码字的平板电脑。

看到妹妹的瞬间，妈妈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晴晴！快告诉**叔叔，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是为了你好啊！”

然而，晴晴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

她嫌恶地避开妈妈伸过来的手，烦躁地用力敲了敲平板屏幕。

“烦死了！都怪姐姐那个没用的废物，死得也太快了吧！”

“那个***就不能多锯一会儿吗？我这章**还差三千字才能拿全勤呢！”

妈妈伸在半空的手彻底僵住了。

晴晴径直走到审讯桌前。

双手撑着桌面，两眼放光地盯着**。

“警官叔叔，听说我姐被切成十八块了？你们现场肯定拍了照片吧？”

“能不能给我几张没有打码的高清图？”

“我新书正好写到女配被肢解，我急着用那些照片做封面插图呢！”

此话一出，整个审讯室死一般寂静。

连见多识广的老**，都震惊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妈妈瘫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天才女儿”，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