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昵。
我悄无声息地避开了。
我的目光，落在了女儿朵朵身上。
她还小，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
她只是感觉到气氛不对，有些害怕地看着我。
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我的女儿。
在这个家里，被他们称为“外人”的女儿。
在他们眼里，甚至比不上一个“唯一的根”。
心像是被泡在柠檬水里，又酸又涩，最后只剩下麻木的刺痛。
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许正德。
“爸，既然钱都给帆帆了。”
“那后续的拆迁手续，签字什么的，应该就不用我们出面了吧？”
许正德一愣，随即摆摆手。
“那肯定，你们什么都不用管。”
“我明天就带你姐姐去办。”
“好。”
我点点头，拿起刚刚掉在地上的筷子，重新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朵朵的碗里。
“朵朵，快吃，吃完了我们回家。”
我的动作自然又流畅，仿佛刚才那场晴天霹雳，从未发生过。
饭桌上的气氛，重新变得诡异起来。
他们大概都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地接受。
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一句质问。
许凯看着我，眼神里有些疑惑。
一顿饭，在沉默中吃完。
我默默地收拾碗筷，走进厨房。
这是我五年来的习惯。
无论是不是我做的饭，最后洗碗的人，一定是我。
许凯跟了进来。
“温静，你今天……是不是不高兴了？”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问了一句。
我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掩盖了我心底的冷笑。
不高兴？
何止是不高兴。
是彻底的心死。
“没有。”
我头也不回，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真的？”他还是有些不信。
“那可是280万，你就一点想法都没有？”
我关掉水龙头，转过身，静静地看着他。
“有想法有用吗？”
“那是**的决定，你不是也笑着点头同意了吗？”
“我……”许凯一时语塞。
“我那不是……我爸都开口了，我总不能当面顶撞他吧？”
“再说了，给我外甥，不也挺好吗？我姐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又是这套说辞。
为了**的面子，为了他不容易的姐姐。
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牺牲我和女儿的利益。
我懒得再跟他争辩。
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