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生前最疼的外甥女，正月剪头要了他的命，现在一分钱不肯出，连句对不起都没有。”
底下清一色的评论：“太心寒了现在的年轻人都没良心了读书读傻了吧”。
**手机也响个不停。
她初中同学打来电话。
“玉兰啊，你家知予那事儿，我都听说了。”
“唉，你说你们家也不缺那几万块……”
妈“嗯嗯”了两声，挂了电话。
五分钟后，又一个电话。
这次是街坊刘婶。
“玉兰，我跟你说啊，白秀芳那人不好惹。”
“你还是让知予低个头，多大点事嘛。”
妈把手机放在桌上。
来电震动一下一下，像心跳。
她没再接。
中午吃饭的时候，妈做了四个菜。
红烧排骨、酸辣土豆丝、西红柿炒蛋、蒜蓉小白菜。
她做得很认真，摆盘都比平时整齐。
但她一口没吃。
筷子夹起来又放下，放下又夹起来。
“妈，你吃点。”
她说：“知予，你从小就犟。”
“小时候不让你碰插座，你偏要碰。”
“手被电了一下，你都不哭。”
“**那会儿还活着，说这闺女将来不好管。”
我看着她。
她筷子上夹着的土豆丝掉回了盘子里。
“妈，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我想说……”她低下头。
“你就不能认个错？”
“不是真认错，就是做个样子。”
“给你舅妈磕个头，拿个两三万意思一下，这事就过去了。”
“妈求你了。”
她说“妈求你了”的时候，眼泪掉在了米饭上。
我的喉咙发紧。
我放下筷子，深吸了一口气。
“妈，我没有错。”
“磕头也不磕，钱也不给。”
“如果我认了，下次他们再拿**来讹人，谁来扛？”
妈猛地站起来，碗差点带翻。
“你就知道讲道理！”
“道理能当饭吃吗？”
“你舅妈要是带人闹到咱家来，你讲道理能挡住？”
她吼完就回了卧室。
门没关严，露出一条缝。
我听见她在里面哭。
不是大哭，是那种压着嗓子的抽泣。
像怕我听见。
我坐在餐桌前。
四个菜凉了。
窗外有人放炮仗，噼里啪啦响。
正月还没过完。
04
周磊来了。
他开了一辆黑色大众***，停在我家门口，车身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