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觉得服装设计不稳定，劝我考了个***。
我听了。
然后在体制内待了八年，每天处理文件，加班写材料。
做得不差，但也从没有快乐过。
辞职是离婚之后的事。
那时候已经三十五岁了，什么都来不及。
这辈子我不等了。
每天晚上朵朵睡着之后，我花一个小时画图。
从基本的廓形开始重新练。
手生得很，第一周画出来的东西自己都看不下去。
到第三周，感觉慢慢回来了。
像是身体里有一根很久没被拨动的弦，终于又响了。
十月，***。
周衍之的妈妈从**来长沙住了一周。
我妈打电话让我也回去看看。
“衍之妈妈都来了，你公公呢？不一起来？”
“爸身体不太好，在家休息。”
其实是公公不喜欢来我们这个小房子。
他嫌挤。
上辈子婆婆来的这一周是我最难熬的日子之一。
不是因为婆婆刁难。
是因为婆婆太热情了。
她会拉着我的手说“薇薇啊，你嫁到我们周家真是我们的福气”。
然后背过身去给周衍之塞两万块钱：“你自己留着花，别让媳妇知道。”
上辈子我是在离婚清算财产的时候才知道，八年婚姻里，婆婆前前后后给了周衍之将近二十万“私房钱”。
每一笔都瞒着我。
而其中有四万八，直接转进了苏瑶的账户。
我记得那张银行流水上的数字。
四万八千块。
是我省吃俭用攒出来给朵朵报英语班的预算。
这辈子婆婆来的时候，我照样笑脸相迎。
端茶倒水，买菜做饭。
唯一的区别是，我把自己的工资卡换了一家银行。
一个人去柜**的，没跟任何人说。
卡里目前有三万七千块。
不多。
但这是我的。
03
十一月，长沙开始降温。
我报了一个裁剪工艺的周末短期班。
每周六上午九点到十二点，在雨花区一个老年大学的教室里。
学费两千八，报名时前台阿姨问我：“学来自己做衣服穿？”
“算是吧。”
教室里十二个学员，年纪最大的六十七，最小的就是我。
旁边的阿姨姓刘，退休前在服装厂干了三十年。
她看了我的手绘稿说：“底子不错，就是太久没碰了。”
我笑了笑：“对，好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