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到时候。
上辈子苏瑶逼宫是在七月。
我还有半年。
除夕夜，一家三口在家吃饭。
婆婆打了视频电话来拜年，镜头那边她笑眯眯的。
“薇薇啊，你又瘦了吧？多吃点。”
“妈，我一百零八呢，胖着呢。”
“衍之，你多疼疼薇薇，人家跟了你可不容易。”
“知道了妈。”
周衍之夹了一筷子鱼放到我碗里。
我低头吃了。
鱼是我做的，红烧鲈鱼。
上辈子他说喜欢我做的红烧鲈鱼。
后来我才知道他更喜欢苏瑶做的酸菜鱼。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正在给朵朵剥虾，嘴角是笑的。
这张脸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可我知道这张笑脸下面藏着什么。
朵朵把虾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
我把目光移到她脸上。
只有这一个人，是我这辈子唯一要守住的。
04
春节刚过完，我就开始密集复习。
三月份的**迫在眉睫。
每天的时间被我切成了三段：上午带朵朵、下午复习、晚上画图。
周衍之的应酬越来越多。
一周至少三个晚上不在家吃饭。
理由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客户要谈、领导约饭、同事聚会。
上辈子我会打电话确认。
“你在哪？跟谁？什么时候回来？”
每一个问题都像在要饭。
要一点他根本不想给的真话。
有天晚上我哄朵朵睡觉。
她突然搂着我的脖子说：“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为什么这么说？”
“他好久没陪我搭积木了。”
我把她的被子拉高了一点。
“爸爸工作忙，不是不喜欢你。”
“那妈妈喜欢我吗？”
“妈妈最喜欢你了。”
她闭上眼睛，嘴巴翘着：“那就好。”
我坐在她床边很久。
上辈子朵朵八岁的时候，有一次在学校被同学问“**爸为什么不来开家长会”。
她回来没有哭。
只是把书包扔在地上，钻进自己房间锁了门。
那天晚上我敲了很久的门。
她才开了一条缝，小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妈妈，我没事。”
十岁的时候她开始咬指甲。
十一岁开始撒谎。
十二岁剪了寸头。
十三岁第一次跟班主任说“我不想活了”。
班主任打电话给周衍之的时候，他正在给苏瑶的儿子过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