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里面有银行流水的PDF。
最近三年的。
我先看了他主卡的余额。
823万。
比我记忆里那个数字还多了23万。
然后我往下翻。
流水很长。
大部分是公司的进出。
我翻得很快，直到我看到一条——
2018年4月。转出，5000元。收款人：何琳。备注：补贴。
何琳。
这个名字我没见过。
不对。
我见过。
公司有个叫何琳的。行政部的。我去公司的时候见过几次。三十出头，话不多，笑起来很客气。
叫我“嫂子”。
5000块。补贴。
我继续翻。
2018年5月。5000元。何琳。补贴。
6月。5000元。
7月。5000元。
每个月。
从2018年4月开始，每个月5000，一个月不少。
这已经不是工资补贴了。工资走的是公司账户，不是他个人卡。
我的手有点抖。
但我没停。
我继续往下翻。
2019年8月。一笔大的。
18万。
收款人：何琳。
备注：公寓。
18万。
公寓。
我想起那年夏天。热水器坏了，出来的水一会儿烫一会儿凉。
我说换一个。
马建华说：“再用用，修一修还能用。”
热水器一千八。
他给何琳花了18万。
我的心跳得很快。
我继续翻。
2021年3月。
26万。
收款人：何琳。
备注：月子中心+产检+育婴。
月子中心。
产检。
育婴。
我盯着这三个词，脑子里嗡嗡的。
2021年。
2021年3月。
我妈是2021年3月查出来胆管有问题的。
就是那个月。
我去找马建华要五万块钱给我妈做手术。
他说：“公司资金紧张，你先想想其他办法。”
同一个月。
他给何琳转了26万。
月子中心。
他说没钱。
他给别的女人生孩子花了26万。
我不知道自己坐在那里多久。
屏幕上的数字还在。
我继续翻。
2022年。每月5000照旧。另加一笔，8万3，备注：学费。
2023年。每月还是5000。另加12万，备注：学费+保险+兴趣班。
2024年。15万。备注：学费+境外旅游+体检套餐。
体检套餐。
何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