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到时候把翠湖的房子卖了，换个大的。”
李蕾念完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苏念？”
“我在。”
“你还好吗？”
我看着窗外。
天快黑了。
“蕾蕾。”
“嗯。”
“我不会死的。”
“我知道。”
“但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知道。”
“帮我做三件事。”
“你说。”
“第一，帮我约公证处，我要改遗嘱。”
“好。”
“第二，帮我准备离婚**材料。要求返还全部嫁妆和婚内转移的财产。”
“好。”
“第三——”
我停了一下。
“帮我查一下方婷婷去妇产科是检查什么。”
6.
改遗嘱的事情不急。
我要先收网。
李蕾说：“你现在证据够了，可以直接**。”
我说：“不。我要当面。”
“当面？”
“陈昊**下个月过六十大寿。全家人都在。”
李蕾沉默了。
“你确定？”
“确定。”
“为什么？”
“因为三年了，他在所有人面前演好丈夫。”
我说。
“**逢人就夸他孝顺、体贴、会照顾人。”
“我生病了，亲戚们说‘嫁了个好老公’。”
“他加班不回家，**说‘昊子工作忙，别怪他’。”
“所有人都觉得我福气好。”
我笑了一下。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蕾想了想。
“行。但你得演好这半个月。”
“放心。”
我说。
“我演了三年了，不差这半个月。”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很平静。
该透析透析。
该做饭做饭。
陈昊有时候回来晚，我不问。
他有时候接电话走到阳台上，声音压得很低，我装没听见。
有一天晚上，他破天荒地帮我倒了杯水。
“最近气色好多了。”他说。
“嗯，可能药物调了。”
“那就好。”
他看着我，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温柔。
跟当年追我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差点以为自己看到的那些聊天记录都是假的。
但只是差点。
“对了，”我说，“***寿宴，定在哪个酒店？”
“龙泉酒店，二十号。”
“我该准备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准备，我来弄。”
“那寿礼呢？我想给妈买个镯子。”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