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位来客微笑。
他们看我的眼神，各不相同。
有怜悯，有同情，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那些夫人小姐们，窃窃私语。
“瞧她，真是可怜，夫君娶平妻，她还要强颜欢笑。”
“可怜什么，自己生不出儿子，还不许将军想办法？”
“就是，要我说，将军仁义，还留着她正妻的位子，换了旁人，早一纸休书了。”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飘进我耳朵里。
我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吉时将至，刘玉薇的花轿到了。
魏珩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喜悦。
他亲自上前，踢了轿门，牵出他的新娘。
刘玉薇一身嫁衣，头戴凤冠，与我今日的装束，竟有七分相似。
她隔着盖头，朝我的方向，盈盈一拜。
“姐姐。”
声音娇弱，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我没应声。
婆母在旁边轻咳一声，提醒我。
“沈念，玉薇跟你问好呢。”
我这才缓缓点头，说：“妹妹好。”
众人簇拥着一对新人进了府。
我这个正妻，反倒像个局外人，被挤在人群最后。
拜堂的吉时到了。
满堂宾客，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这出“二美共侍一夫”的好戏。
魏珩和刘玉薇并肩而立，准备行礼。
婆母坐在高堂之上，满面红光。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警告和敲打。
我回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
就在喜娘高声唱喏，喊出“一拜天地”时。
府门外，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甲胄分明的脚步声。
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满堂的喜庆和喧嚣。
所有人都愣住了。
紧接着，一个尖细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响起。
“圣旨到——”
02
“圣旨到”三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整个喜堂，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脸上，都凝固着错愕和不解。
魏珩握着红绸的手，僵在半空。
刘玉薇顶着盖头，身体微微发颤。
高堂之上的婆母，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一行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御林军，迈着沉稳的步子，踏入将军府。
为首的，是御前司礼监的***。
***面白无须，神情倨傲，是圣上身边的红人。
他手持一卷明黄的圣旨，目不斜视，径直穿过人群。
所有人都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