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几注，就当买个念想。
电梯一路向下，数字从十九跳到一。门打开的那一刻，C城深秋的凉意扑面而来，我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往地铁站走去。
帆布袋里的离职协议硌得我胳膊生疼。
到餐厅的时候刚好六点半。我报了王钊的名字，服务员把我领到一个靠窗的位置，桌上放着一束小小的鲜花和一张手写卡片。我拿起来看了看，卡片上写着“生日快乐”，落款是王钊的名字。
字迹工整，一看就是秘书**的。
我坐下翻开菜单，价格让人咋舌。最便宜的单人套餐也要八百八，最贵的三千八。王钊订的应该是那个三千八的双人套餐，因为他之前提过一句“今晚让你吃顿好的”。
吃顿好的，三千八他都舍得，但裁员名单上该签的字一个没落下。
手机震了，是王钊的消息：“叶沫，今天你自己吃饭，我有工作。”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钟，然后切到和他的聊天记录往上翻。最近一个月，他发消息的频率明显变少了，以前每天至少二三十条，现在三五条就没了。我一直以为是他工作忙，升了总监之后事情多，没往别的方向想。
现在看来，不是忙，是懒得应付我了。
我回了个“好”字，然后合上菜单，叫来服务员：“麻烦帮我退一下这个预定，今晚不用了。”
服务员面露难色，“女士，预定金是付了的，退不了。”
“那就换成外带吧，打包。”
服务员愣了一下，大概没见过在人均三千的日料店外带的客人。但她还是很有职业素养地点了点头，转身去了后厨。
等餐的间隙我刷了会儿手机，朋友圈第一条就是公司某同事发的：“恭喜王总监升任品牌总经理！实至名归！”配图是公司内部邮件截图，上面写着王钊从今天起正式升任品牌总经理，全面负责品牌战略和运营。
我往上划了划，下面还有几条评论，全是恭喜恭喜、王总威武之类的。
升职、裁员同一天。
这个男人在同一天升了职，裁了自己的女朋友，然后发消息让她自己吃饭。
我盯着那条朋友圈，突然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什么最近一个月他回家越来越晚，为什么周末总是说有事要出门。我一直以为是他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