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演武惊座，十日之约迫眉睫------------------------------------------。，主峰脚下的演武场就已经挤满了人。汉白玉铺就的巨大场地上，刻着方圆百丈的聚灵阵纹，晨光落在阵纹上，折射出莹润的微光。数千名内门弟子身着青蓝道袍，按辈分列成方阵，腰间佩剑整齐划一，却压不住场中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像晨起的蜂群，嗡嗡地漫过整个演武场。“听说了吗？今日苏长老要来主持考核，还要亲自指点我们修行！真的假的？那位可是十六岁的金丹仙师，真的愿意指点我们这些炼气、筑基的弟子？指点？我看未必吧。宗门**上他连剑都没拔，谁知道他那金丹修为是真是假？说不定今日就要露馅了。”，几个身材高大的内门弟子抱臂站着，语气里满是不服。为首的是赵虎，炼气九层的修为，一身横练的筋骨，手里握着一柄厚背重剑，是内门弟子里出了名的硬茬，也是张昊的至交好友。，回来后闭关不出，赵虎心里早就憋了一口气。他才不信什么十六岁金丹后期，在他看来，苏砚就是走了**运得了什么奇遇，弄了一身虚假的威压唬人，真要论对剑道的理解，未必比得上苦修十年的自己。，他就是要当众戳破苏砚的伪装，替张昊讨回这个场子。，宗主周玄端坐其中，二长老林玄与其他几位长老分列两侧。林玄**半白的胡须，目光时不时扫向演武场入口，眼底满是期待与敬佩。，他是彻底服了这位苏长老。道心通透，眼光毒辣，十六岁有这般心境与修为，绝对是万年不遇的天纵奇才。今日苏砚主持考核，他倒要看看，这位少年仙师，还能给他们带来多少惊喜。，一身青衣劲装，落霞剑垂在身侧，杏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入口方向，指尖微微收紧。她知道宗门里有不少流言蜚语，心里难免替苏砚捏了一把汗，可转念一想，那位苏仙师从来都是从容不迫，定然不会被这点场面难住，悬着的心又稍稍放下了些。，演武场入口处，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瞬间安静了下来。数千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入口处。，白衣少年缓步走了进来。素白道袍一尘不染，墨发高束在玉冠之中，腰间悬着清霜剑，天青色的剑穗随着脚步轻轻晃动。他周身没有释放半分金丹威压，可只是缓步走来，就像山巅的流云，月下的寒潭，自带一股清冷出尘的气场，让喧闹的演武场，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没有半分波澜，像看山间的流云，路边的草木，平静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走到主位前，宗主周玄连忙起身，对着苏砚拱手笑道：“苏长老，今日有劳您了。”
“分内之事，宗主客气了。”苏砚微微颔首，语气平淡，顺势坐在了主位旁最尊贵的席位上，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拘谨，仿佛天生就该坐在这个位置上。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全宗门弟子瞩目，信仰值+10万！
系统的提示音在识海里响起，苏砚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门儿清。
今日这场演武场考核，就是一场大型的装X现场。他只有炼气二层的修为，半分真本事都不能露，能靠的，只有自己十年寒窗练出来的察言观色，还有20倍逆天悟性带来的、对剑道远超这个世界的通透理解。
他抬眼，看向场中列阵的弟子，声音不大，却透过清晨的风，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清冷平稳，没有半分波澜：“今日月度考核，按宗门规矩照常进行。考核之余，修行有何滞涩，剑招有何疑难，尽可直言。”
一句话落下，场中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弟子们面面相觑，眼里满是震惊。他们原本以为，苏长老最多就是坐在主位上看一看，走个过场，没想到竟然真的愿意亲自指点他们！要知道，就算是宗门里的金丹长老，也极少会这般放下身段，给普通内门弟子答疑解惑。
可震惊之余，还是没人敢第一个上前。毕竟对面是金丹后期的仙师，他们这点微末的修行，在仙师眼里，怕是和孩童过家家没什么区别，万一问错了，惹得仙师不快，就得不偿失了。
就在这时，一道粗粝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场中的寂静。
“弟子赵虎，有一事想请教苏长老！”
赵虎握着重剑，大步从人群里走了出来，站在演武场中央，对着主位上的苏砚抱了抱拳，动作看着恭敬，眼底却藏着不服与挑衅。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他身上，弟子们纷纷屏住了呼吸，连主位上的周玄和林玄，都微微皱起了眉。
苏砚的目光落在赵虎身上，淡淡开口：“你有何疑问？”
“弟子修炼奔雷剑五年，卡在炼气九层已有一年，始终无法突破炼气十层。”赵虎握紧了手里的重剑，抬眼看向苏砚，语气里带着几分咄咄逼人，“弟子愚钝，想请苏长老亲自指点一二，不如弟子演练一遍奔雷剑，还请苏长老不吝赐教，亲自下场拆解几招，让弟子看看金丹仙师的剑道，到底有何等神威！”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话哪里是请教，分明是逼苏砚出手！
奔雷剑是青云宗的基础重剑剑法，就算要指点，也只需要口传心授即可，哪里需要金丹仙师亲自下场拆解？赵虎这摆明了是不信苏砚的修为，想逼着他出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金丹期的本事！
凌清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剑的手猛地收紧，就要起身呵斥赵虎，却被苏砚一个眼神制止了。
林玄也沉下了脸，刚要开口训斥，却见苏砚微微摆了摆手，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苏砚的目光落在赵虎身上，上下扫了他一眼，不过三息的功夫，就把他的底细看了个通透。
20倍的逆天悟性全力催动，《凌霄剑经》里的剑道至理在识海里飞速流转，赵虎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眼里无所遁形。
他常年练重剑，下盘稳如磐石，可右肩比左肩低了半寸，是常年强行催动奔雷剑的爆发力，伤了手少阳三焦经；他的呼吸绵长，却在吸气时右肋微微起伏，是丹田内的灵气运转不畅，冲关时留下了滞涩；他练的奔雷剑，重势不重意，只学了雷霆之猛，却没懂奔雷的收放自如，第七式“雷落平川”，收招时必有半分迟滞，这就是他无法突破的死穴。
不过三息，苏砚就把他五年的修行弊病，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着赵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语气平静地开口：“不必演练了。你的问题，我已经知道了。”
赵虎一愣，随即心里冷笑。装，继续装！连剑招都没看，就说知道问题了？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你练奔雷剑五年，重剑势，轻剑意，只知刚猛，不懂收放。”苏砚的声音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赵虎耳朵里，“第七式雷落平川，你每次收招，都要滞涩半息，强行用灵气压下剑势，久而久之，灵气在右肋经脉中淤积，丹田内气脉运转不畅，这就是你一年无法突破的根源。”
“更别说，你三年前冲炼气八层时，强行吞服爆气丹，伤了三焦经，如今每次运功，右肩必有刺痛，每逢阴雨天，更是彻夜难眠，我说的，对也不对？”
最后一句话落下，赵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滚圆，手里的重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脸上的挑衅与不服，瞬间变成了极致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他的三焦经受损，是他最大的秘密，连他师父都只知道个大概，更别说收招的滞涩、阴雨天的肩痛，这些都是他从未对外人说过的私事！
苏长老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把他所有的弊病、所有的隐秘，看得一清二楚？！
全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弟子们脸上的看热闹的神情，瞬间变成了震惊。主位上的周玄猛地坐直了身体，林玄**胡须的手也停了下来，眼里满是震撼。
只是一眼，就看穿了弟子五年修行的所有死穴，连陈年旧伤都看得一清二楚！这是什么样的眼力？！这是什么样的剑道修为？！
只有真正把剑道悟到了极致的金丹大能，才能有这般恐怖的眼光！
“是……是！苏长老说的分毫不差！”赵虎猛地回过神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苏砚重重磕了一个头，之前的不服与挑衅荡然无存，只剩下了满心的敬佩与羞愧，“弟子有眼无珠，冲撞了仙师，还请仙师恕罪！求仙师指点弟子，该如何化解滞涩，突破瓶颈！”
苏砚看着他，淡淡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附耳过来，我传你一套行气口诀，可化解你经脉内的淤积。再改你奔雷剑第七式的收招法门，三日之内，你必能突破炼气十层。”
赵虎连滚带爬地凑到主位前，屏住呼吸，听着苏砚传给他的口诀与剑招修改之法，眼睛越听越亮，像是在黑暗里走了一年的人，突然看到了漫天的星光。
口诀只有短短三十六字，却精准地戳中了他行气的弊病；剑招的修改只有一处，却瞬间化解了收招的滞涩，让整套奔雷剑的势与意，彻底圆融在了一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赵虎猛地站起身，眼里满是狂喜，转身冲到演武场中央，捡起重剑，纵身一跃，奔雷剑瞬间施展开来。
剑风呼啸，带着雷霆之势，一招一式，刚猛却不滞涩，收放自如，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迟滞。当最后一式收招完成，他周身的灵气瞬间暴涨，炼气九层的壁障轰然破碎！
炼气十层！
不过短短一刻钟，他就突破了困了自己一年的瓶颈！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突破了！赵虎真的突破了！”
“我的天！一句话点破死穴，一刻钟突破境界，这就是金丹仙师的本事吗？！”
“之前是谁说苏长老是徒有虚名的？站出来！这叫徒有虚名？！”
弟子们看着苏砚的目光，彻底变了。之前的质疑、不服、看热闹的心思，尽数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敬佩与狂热的崇拜。
这哪里是徒有虚名？这是真正的仙师！真正的剑道大能！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全宗门弟子深度崇拜，信仰值+100万！
叮！虚假修为稳固金丹后期，可免疫元婴期修士探查！
系统的提示音接连响起，苏砚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第一关，算是完美过了。
接下来的场面，彻底变成了苏砚的个人答疑场。
弟子们疯了一样涌上来，一个个排着队，恭敬地请教自己修行中的问题。有的卡在炼气瓶颈多年，有的剑招始终无法圆融，有的功法修炼出了岔子，甚至还有几位筑基期的内门执事，也恭敬地上前请教。
而苏砚，始终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无论多复杂的问题，无论多偏门的功法，他只需要听上一遍，看上一眼，就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给出最精准、最有效的解决办法。他不用一丝灵气，不出一招一剑，只凭一张嘴，就让无数困了弟子们数月、甚至数年的难题，迎刃而解。
甚至有个炼气七层的小弟子，被他点破了剑招的误区，当场就突破了境界。
演武场上的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凌清瑶站在主位旁，看着那个白衣少年端坐主位，从容不迫地解答着所有问题，阳光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清冷柔和的轮廓，她的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她就知道，她信的人，从来都不会错。
林玄看着这一幕，**胡须，连连点头，眼里满是欣慰与赞叹。宗主周玄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只觉得自己当初破格封苏砚为长老，是这辈子做的最对的决定。
这场月度考核，从辰时一直持续到了日暮时分。
当最后一个弟子心满意足地躬身道谢退下时，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金色的余晖洒满了整个演武场。
苏砚缓缓站起身，看着场中数千名对着他躬身行礼的弟子，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传遍了整个演武场：“修行之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今日所授，望你们勤加练习，莫要辜负了自己的修行。”
“我等谨遵苏长老教诲！”
数千名弟子齐齐躬身，声音震彻云霄，带着全然的信服与敬佩。
叮！宿主彻底折服青云宗内门弟子，信仰值+150万！当前信仰值：298万！
系统的提示音落下，苏砚刚要转身离开，演武场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着丹霞宗赤色道袍的修士，浑身尘土，面色焦急，快步冲了进来，身后跟着青云宗的传讯弟子。看到主位上的周玄和苏砚，那丹霞宗修士像是看到了救星，快步冲上前，对着两人深深躬身，声音带着哭腔与愤怒：
“青云宗周宗主！苏长老！出事了！”
周玄脸色一变，连忙问道：“道友莫急，出了什么事？”
“黑风山的黑熊妖！它又出山了！”丹霞宗修士抬起头，眼里满是血丝，声音哽咽，“昨日夜里，它带着几只狼妖，屠了山脚下的青石镇！全镇五十六户人家，近百口百姓，全没了！连老人和孩子都没放过！”
这话一出，整个演武场瞬间死寂。
刚刚还欢呼雀跃的弟子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愤怒。
屠村！近百口百姓！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妖兽作乱了，这是**裸的屠戮！
周玄的脸色瞬间铁青，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孽畜！简直是胆大包天！”
林玄也握紧了手里的剑，眼底满是杀意。
丹霞宗修士抬起头，目光死死盯住了苏砚，对着他深深躬身，语气带着恳求，也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苏长老！我们宗主说了，这黑熊妖在青云宗地界作乱，****，青云宗必须给东域百姓一个交代！之前说好的三个月期限，现在必须改！”
他抬起头，一字一句道：“我们丹霞宗，给您十日时间。十日之内，还请苏长老出手，斩杀这头孽畜，给枉死的百姓一个交代！不然，我们丹霞宗，就只能亲自出手，到时候惊扰了青**的地界，还望周宗主海涵！”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三个月的期限，骤然缩短到了十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苏砚。
周玄的脸色瞬间变得为难。十日时间，太急了！他知道苏砚修为高深，可黑熊妖是金丹初期的妖兽，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就算是金丹后期修士，也要提前准备一番才能稳妥拿下。十日时间，实在是太过仓促。
林玄也皱起了眉，刚要开口替苏砚辩解，却见苏砚缓缓抬起了手，制止了他。
苏砚站在夕阳里，白衣被晚风拂得微微扬起，脸上没有半分慌乱，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想起了卷宗里记录的，那只百年里只抢粮食不伤人的黑熊妖，想起了青石镇近百口枉死的百姓，想起了那些在演武场里，眼神清澈、一心向道的少年弟子，想起了这青**脚下，每一个想好好过日子的普通人。
穿越之初，他只想装大佬苟命，只想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可现在，他看着眼前丹霞宗修士眼里的悲愤，听着身后弟子们愤怒的议论，心里那股名为“责任”的情绪，像种子一样，破土而出。
他是青云宗的长老，是全宗门奉若神明的金丹仙师。
护佑一方百姓，本就是他该做的事。
十日又如何？
他能在一夜之间引气入体，能在一天之内突破炼气二层，就能在十日之内，拥有斩杀金丹妖兽的底气。
苏砚看着丹霞宗修士，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掷地有声：
“好。我答应你。”
“十日之内，我必亲赴黑风山，斩杀这头孽畜，给枉死的青石镇百姓，一个交代。”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
“苏仙师威武！”
“杀了那孽畜！给百姓们报仇！”
丹霞宗修士也愣住了，他原本以为苏砚会推脱，会辩解，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干脆地就答应了。他连忙对着苏砚深深躬身，语气里满是敬佩：“苏长老高义！我代青石镇枉死的百姓，谢过苏长老！”
夕阳彻底沉入了西山，夜幕缓缓笼罩了青**。
苏砚回到长老院，反手关上院门的瞬间，脸上的从容与淡定瞬间卸下，他长长地松了口气，靠在门板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十日，金丹初期的黑熊妖，真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他苦笑一声，随即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
躲是躲不掉的，唯有硬着头皮上。
他心念一动，调出了系统面板，看着上面的炼气二层巅峰，还有298万的信仰值，眼底闪过一丝决然。
十日时间，他必须突破到炼气后期，甚至炼气巅峰，还要把《凌霄剑经》的基础剑招练到大成，才有底气去黑风山，面对那只金丹初期的黑熊妖。
“系统，兑换50点逆天悟性点，兑换10枚淬体丹，兑换炼气期**修炼资源！”
叮！扣除150万信仰值，兑换成功！
海量的资源瞬间到账，苏砚没有丝毫耽搁，转身就走进了修炼室，反手关上了石门。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山间的灵气再次如同潮水般，朝着修炼室汇聚而来。
十日之约，迫在眉睫。
他没有时间可以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