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走入。
“参见陛下！”殿内哗啦啦跪倒一片。
皇帝走到太子尸身前，垂眸看了一眼，那目光深不见底。
随即，他视线落在我身上。
“沈卿，你这女儿，倒是让朕刮目相看。”
父亲伏地，汗透重衣：“陛下！小女...小女定是失心疯了！臣管教无方，罪该万死！恳请陛下，容臣将这逆女杖毙...”
“陛下！”我忽然高声打断，以头抢地，
“ 臣女所言，句句属实！太子不仅私藏龙袍，更在宫中巫蛊诅咒！其心可诛！臣女忍辱负重，假意逢迎，今日方得机会近身，为陛下除此逆子！臣女一片赤诚，天日可鉴！若陛下不信，可即刻**东宫！若有半字虚言，臣女甘受千刀万剐！”
我将“巫蛊”二字咬得极重。
皇帝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太子暗中诅咒皇帝，以期早登大宝，此事隐秘至极。但**多疑，当初得位，曾以巫蛊之术陷害前太子。
更重要的是，我点出了“假意逢迎”。
一个能为君父忍辱负重、亲手弑杀储君（无论真假）的忠君臣女，和一个“失心疯”刺杀储君的女疯子，在皇帝心中的分量，天差地别。
4.
果然，皇帝沉默片刻，开口：“陈矩。”
“老奴在。”御前总管太监躬身。
“带人，按沈姑娘所说，去搜。仔细搜。”
“遵旨。”
等待的时间，寂静得可怕。
父亲跪在我身侧，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杀意。
他在想什么？是在想如何挽回局势？
还是在想，该让我如何“暴毙”，以保全沈家和太子的秘密？
可惜，来不及了。
不到一炷香，陈公公去而复返，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匣。
他脸色发白，跪地高举：“陛下，在太子书房暗格，搜出此物。”
匣盖打开。
里面，赫然是一件绣工精美的明黄龙袍。
龙袍之下，是几封与北境往来的密信，末尾盖着太子私印。
最底下，压着一个桐木人偶，上刻皇帝生辰八字，心口、额头插满细针。
“砰！”皇帝一脚踹翻了身旁的香炉，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逆子！好一个逆子！”他声音嘶哑，带着雷霆之怒。
完了。父亲身体一晃，几乎瘫软。兄长沈清澜也面无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