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办，这劫过不去我就要血溅三尺了。
五公主萧云霓，金枝玉叶，皇帝的亲妹妹。
我与她，统共没见过几面，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句。
她怎会怀上我的孩子？
荒谬！
可笑！
但我知道，没人会在乎真相。
他们只在乎，皇家丢了颜面。
一个卑贱的侍卫，玷污了高贵的公主。
这是死罪。
诛九族的死罪。
我就是我的九族。
死，我倒不怕。
可我不能让沈家的冤屈，永远埋在地下。
我不能死。
萧煜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公主。
他的眼里，只有我。
那双曾经让我觉得温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掀起滔天的风暴。
有不敢置信。
有被背叛的刺痛。
还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浓烈的，几乎要将我焚烧殆尽的怒火。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明黄的龙袍衣角，从我眼前划过。
带着一股迫人的寒气。
他在我面前站定。
我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到他绣着金龙的皂靴。
“抬起头来。”
他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我依言，缓缓抬头。
对上他那双猩红的眼。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死人。
“沈星。”
他一字一顿地念着我的名字。
“朕待你如何？”
“陛下……待臣恩重如山。”我艰难地开口。
“恩重如山？”他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所以，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陛下，臣……”
“你跟她，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打断我，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的疯狂。
我无言以对。
萧云霓在一旁哭哭啼啼。
“皇兄，都是我的错，不关沈侍卫的事……是我，是我爱慕他……”
这番话，更是火上浇油。
萧煜的眼神，更冷了。
他缓缓蹲下身，与我平视。
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
和他身上，那股骇人的杀意。
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朕问你话，回答。”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失望，有愤怒，有不甘。
还有一丝我不敢去深究的受伤。
为什么？
我只是一个臣子。
即便我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