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简直比窦娥还冤啊！------------------------------------------。，没有剑气，没有法压。。。。，比他当年硬扛七七四十九道天劫还***难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脸上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困倦表情。“瞒你什么？我昨晚四点才睡，现在脑子跟浆糊一样。”，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抬眼反问了一句。“倒是你，昨晚干嘛了？我看你黑眼圈也挺重。”。
活了一千多年不是白活的。
被人怀疑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单方面解释。
把问题弹回去，看对方的反应，才是正确的破局方式。
陆星眠眨了一下眼。
很快。
快到如果不是凌亦辰全副身心都绷在这个女人身上，根本捕捉不到。
“追剧追到两点半呗。”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撒娇式的抱怨，“那个剧太上头了。”
回答得滴水不漏。
凌亦辰没追问。
不是不想，是不敢。
推太紧反而暴露自己。
陆星眠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三秒。
那三秒里，凌亦辰感觉自己在经历第五十道天劫。
然后她“扑哧”笑了出来。
“你真被吓傻啦？看个恐怖片把自己看成这样，凌少爷的胆子也就这样了。”
她笑着去夹一块青菜，一切恢复正常。
凌亦辰端起碗扒了两口饭。
不对。
自己在干什么？
堂堂幽魂宗宗主，灵界一方霸主，门下弟子数千，连天劫都扛过来了。
结果被一个十八岁的丫头片子用眼神过了一遍就出汗？
丢人。
比五岁那年在***喷血还丢人。
凌亦辰干咳了两声，把碗一推。
“我吃饱了。”
凌母从厨房探出头，“才吃半碗？”
“不饿。”
陆星眠嘴里塞着米饭，抬头看了他一眼。
“奇怪。”
这一个“奇怪”说得轻飘飘的，但凌亦辰走出餐厅的时候，总觉得后背有道目光跟了他一路。
他强迫告诉自己那是错觉。
卫生间的门关上。
水龙头拧开，凉水泼在脸上。
镜子里是一张十八岁的脸，五官算得上俊朗，眉眼间带着点与年龄不符的沉郁。
凌亦辰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半分钟。
冷汗从鬓角滑下来，顺着下颌滴进洗手池。
“果然还是有阴影。”
他低声自语，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壁听见。
“什么**幽魂宗宗主，念头通达一点！活命要紧。”
当年在灵界那会儿，陆清辞放出话来“不灭幽魂宗，此生不归山”的时候，他都没怂过。
大不了跑，满灵界的跑，边跑边骂，骂完再跑。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
现在？
前世的死敌睡他隔壁房间，用他的iPad追剧，吃饭的时候还往他碗里夹排骨。
这种恐怖级别，灵界所有鬼域加一块都比不了。
仿佛当年那一战还历历在目。
漱口杯放回杯架。
凌亦辰脱下裤子准备撒上一泡。
“啪！”
门被推开了。
连个招呼都不打，门也不敲。
凌亦辰浑身一激灵，尿意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干嘛！”
陆星眠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牙刷，表情淡定得像走进的是自己家客厅。
“干嘛那么激动。”她摆了摆手，径直走到洗手台前，“又不是没看过。”
“……”
凌亦辰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不是被气的，是被震的。
他活了一千多年，经历过千军万马**、天劫轰顶、空间裂缝吞噬。
但没有任何一种场面能比“正在**被仇人破门而入”更让人害怕。
“你是**吗？！”
提裤子。
开润。
一气呵成。
他从陆星眠身边挤过去的时候，余光并未扫到她耳朵尖泛起一抹红。
凌亦辰脚步没停。
不敢停。
身后传来水龙头拧开的声音。
“切。”
陆星眠对着镜子，牙刷伸进嘴里。
刷了两下才发现牙膏没挤。
耳根烧得厉害。
“我在干什么…”
她盯着镜子里自己红透的耳朵，把牙刷拿出来，深吸一口气。
又塞回去继续刷。
还是没挤牙膏。
走廊那头。
凌亦辰把房门反锁了两道。
想了想，又把书桌椅拖过来顶在门把手下面。
在灵界的时候，他的洞府入口有十七层禁制，陆清辞砍了三天才破开。
现在他只有一把塑料椅子。
聊胜于无嘛。
仰面躺在床上，眼睛直愣愣盯着天花板。
“不行，得离这个女人远一点。”
但怎么远？
后天就开学了。
华城大学，金融学院，同一个专业。
报志愿的时候他填的A校金融，陆星眠不知道从哪搞到他的志愿表，第二天直接把自己的第一志愿改成了一样的。
他当时还觉得挺好，省得到了大学人生地不熟。
现在回想起来，好个屁。
总不能临时转学吧？凌家虽然有点能力，但临开学转专业，怎么跟家里解释？
“妈，我发现我的青梅竹马可能是我前世追杀我三百年的仇人，我想换个学校。”
精神病院倒是不用排队。
而且以陆星眠的尿性，他就算转去了精神病院，这女**概也能把志愿改成精神科临床。
一边想着，困意上涌。
昨晚一夜没睡的后劲终于到了。
凌亦辰眼皮越来越沉，意识逐渐模糊。
他做了个梦。
……
梦里的天空是暗红色的。
灵界北荒，枯骨峰。
“凌九幽！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白衣女子悬浮在半空，长发如瀑，面容清冷到近乎**。
手中那柄长剑散着幽幽寒光，剑身上刻着的月华纹路流转不息。
四周是尸横遍野的战场。
幽魂宗的弟子倒了一**，黑袍浸在血泊里，有些还在**。
“天道不诛你，我来。”
陆清辞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凌九幽站在碎石堆上，黑袍被剑气割出几道口子，嘴角挂着血。
他笑了。
苦笑。
“哈哈哈哈哈哈！可笑！”
他擦了一下嘴角。
“一帮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亲眼见过本座害人吗？”
陆清辞眼神冷了一度。
“百余年前，幽冥渡口。”
“我亲眼看见你吸取一名凡人的灵魂。”
她的语速很平，像在宣读一份判决书。“你可还有话说？”
凌九幽愣了一下。
然后他苦笑出声。
“我说了一万遍！”
“那是他主动让我吸的！他求了我三天三夜，他的魂魄已经碎了，活不过那个冬天，他求我给他一个痛快...”
“行了。”
陆清辞抬剑。
剑尖上的月华纹路骤然绽放，寒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死到临头还要嘴硬。”
“月华凝杀。”
剑气如潮水般倾泻而下。
凌九幽来不及多说，咬破舌尖，化为一滩黑雾，在剑气落下的前一瞬从缝隙中穿过。
“老子打不过你难道还跑不过吗！哈哈哈哈哈！”
“别想跑！”
身后是剑气撕裂空气的尖啸，以及那个女人永远不会放弃追杀的决心。
凌九幽在黑雾中撕心裂肺地骂了一句。
“真是个疯子！”
……
凌亦辰猛地坐起来。
满头冷汗。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调嗡嗡地吹着。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下午两点十七分。
他喘了几口气，抬手抹了把脸。
梦里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不像梦。
陆清辞的脸。
月华剑诀。
幽冥渡口。
还有那句“百余年前，我亲眼看见你吸取一名凡人的灵魂”。
凌亦辰闭上眼睛，把那个画面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她确实看见了。
但她没看全。
那个凡人叫周牛，幽冥渡口的摆渡人，魂魄被邪修打碎了七窍，苟延残喘，日日夜夜被碎魂之痛折磨。
他跪在自己面前磕了三天的头，求他收走残魂，给个了断。
凌九幽收了。
陆清辞恰好路过，只看到了他张口吸魂的那一幕。
三百年的追杀，就这么开始了。
“呵。”
凌亦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冤不冤？
冤透了。
简直比窦娥还冤。
但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一条微信弹出来。
傻福：你睡了？
傻福：醒了出来陪我去商场，开学要买东西
傻福：你是要我拿备用钥匙开门，还是自己滚出来？
凌亦辰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冷笑了一声。
帅哥：滚！
又补了一条。
帅哥：这就滚出来。
起身的时候，他把椅子挪回了书桌前。
毕竟被她看到这个，比被她追杀三百年还难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