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煎火腿？”
孟淑怡忽然故作惊讶地开口：“下周就是老总裁和老夫人的忌日。”
“我早吩咐过厨房，这一周三餐都要全素，以示恭敬，你这是故意要破坏顾总的孝心吗？”
早就吩咐过？
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
我做菜时，整个厨房里无人提醒，无人阻止。
此时此刻，所有过错，却全算在了我的头上。
餐厅中一片死寂。
顾长枫放下咖啡杯，冷淡地扫了我一眼。
“她一个****，哪会有什么忌讳？”
“我父母的忌日，她高兴还来不及。”
“不然，怎么会这么多年，都让他们曝尸荒野。”
这十年来，这样的场景几乎天天上演。
我却并未因此变得麻木，委屈依旧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每次都想把真相和盘托出。
可是每一次我又只能把憋到嘴边的真相混合着委屈的泪水，一同咽下。
“够了！你一个****，也配哭？”
顾长枫猛地将滚烫的咖啡泼在我脸上：“跪下，跪到我满意为止。”
我赤红着眼，与他四目相对。
顶着满脸灼烧般的疼，没有辩解，没有争执。
双膝一沉，直直跪了下去。
昨夜小产后，我下身一直血流不止。
早起用了四五片卫生巾也才勉强堵住。
此时才跪了不到一刻钟。
鲜血便顺着双腿蔓延开来，在地上晕开刺眼的红。
孟淑怡嫌恶地捂住口鼻：“顾**，你也太不体面了。”
“连自己的生理期都收拾不好吗？这么多血，多晦气。”
顾长枫背对着我，声音冷得刺骨：“真倒胃口，还不快收拾干净。”
我扶着膝盖缓缓起身。
只一步，我只觉天旋地转。
紧接着眼前一黑，便坠入混沌的噩梦。
这十年来，我无数次想逃，想死。
可每次撑不下去时，我都会想起雪山里。
顾家父母紧紧攥着我的手，声声嘱托。
“芊芊，求求你。”
“我们不得已离开，是为了拯救这个**成千上万人的性命！”
“长枫他真的很爱你，他失去了我们，如果再失去你，他一定会活不下去的！”
“这十年，求你多担待他，无论他做了什么，都不要放弃他！”
“等十年期满，我们一定会回来，给你应得的补偿。”
十年之期，快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