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靠近的东西"，是只流浪猫。，在废墟上东嗅西嗅，最后跳到少女腿上，蹬了两脚，盘成一团睡着了。。"……月兔。""我知道我知道，"脑子里的声音很心虚，"但我感应到它靠近的时候，它的气息很奇怪嘛——可能是天地异动之后，什么都沾了点怪气……好吧，就是只猫，别打我。"。，站起身，把那个碗和筷子放到了厨房水池里。---，回来看见她在洗碗，愣了一下。"你懂用水龙头？"："学会了。""……你是从哪儿来的？"，没打算撒谎，但也没打算说全——说了也没用，这个人信不了。"很远的地方。""家里还有人吗？"
"没有了。"
李秀云沉默了一会儿。
"多大？"
少女顿了顿。
"十七……八岁。"
这个数字是她临时算的。
她的真实年岁要是说出来，这个女**概得去倒掌心雷。
李秀云没再问，去床底下翻出一套折叠的旧被子，抖开来铺在沙发上，拍了拍。
"今晚先睡这儿，明天再说。"
少女看着她忙前忙后，有些说不清的奇怪。
天庭的宫人也会替她铺床，但那是职责，是规矩，是不敢不做。
这个女人做这些，只是因为——她现在脸上还有血。
"李秀云。"
"嗯？"
"谢谢你。"
这三个字她说得很认真，带着一点不太习惯开口的涩。
李秀云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没事，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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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没睡。
她坐在沙发上，背靠墙，睁着眼睛听这个城市的夜。
太吵了。
远处有车，楼上有脚步声，隔壁传来电视机的声音，风把什么东西吹倒了，一声闷响。
仙界没有这些，仙界的夜是真的安静，安静得像一整块青玉，大块大块的沉默压下来。
她想，原来"热闹"是这种感觉。
"师父，"月兔的声音钻进来，比夜里温柔了一点点，"你在想什么？"
"在想天庭。"
"……难过吗？"
少女想了想。
"不知道，"她如实说，"还没想明白。"
月兔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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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秀云端着早饭进来，发现她坐得跟昨晚一模一样——背靠墙，眼睛睁着，身上那条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压在扶手上。
"你没睡？"
"睡了，"少女说，这不是**，"睡了两个小时。"
"……你这孩子。"李秀云把粥放到桌上，叹了口气，"不够，再睡一会儿。"
"不必要，我习惯了。"
李秀云看着她，少女回望，两个人对视了片刻。
李秀云先移开视线，去厨房拿了筷子回来，坐在对面。
"你叫什么名字？真的没有？"
"人间这里，还没有。"
李秀云的筷子停了一下。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追问，只是低头喝了一口粥，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给你取一个吧。"
少女没有反对。
"你昨晚*****，"李秀云说，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很轻，但听得出来，"我等了好久。"
少女没懂这句话。
"所以……叫姜晚。姜是他的姓，"她眼神往里间那个相框的方向飘了一下，"晚，就是那个傍晚的晚。"
"姜晚。"
少女轻声重复了一遍，试着把这两个字在嘴里转了转。
挺普通的名字。
不及她在天界的道号半个字的意境。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名字很稳。
像一个能站住的地方。
"行，"她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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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李秀云去里间翻了一通，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套校服。
"高三生的，我侄女去年留在这儿的，你穿应该合适。"
"上学？"
"你要在这里待着，总得有个名分，"李秀云把校服放到她手边，"星城一中，我打了招呼，明天报到，转学手续后天能办完。"
"……我没有***件。"
"在办。"
少女看着她。
"你为什么帮我？"
李秀云正在收碗，动作停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停了几秒，她说：
"也说不清，就是觉得该帮。"
她把碗端进厨房，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平平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
"你这个年纪，不应该一个人瞎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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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月兔在她脑子里绕了一圈，"这个人类女性，和普通人类不太一样。"
"我知道。"
"她一点都不怕你。"
"我知道。"
"她问的问题，刚好都是能问的，不能问的一个没问。"
"……我知道。"
"你觉得她是什么人？"
"不知道，"姜晚把校服叠好放到沙发上，"但她现在是我唯一的依靠。"
月兔安静了片刻。
"师父，天庭那边，我还是联系不**何人。"她的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五重天碎了，剩下四重也在震。这次的劫……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
姜晚坐在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秋天的街道，梧桐叶子半黄，有老人推着买菜车经过，有小孩在巷子里跑，一切都是那种忙碌的、乱糟糟的、活着的样子。
"先活着，"她说，"等找到线索再说。"
"高考的线索？"
"高考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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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很晚，李秀云换好衣服，去了里间。
房间不大，进门靠右是张旧书桌，桌上有个相框，里面的男人笑得眉眼弯弯，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脾气很好的长相。
她在椅子上坐下来，对着相框说话——不是第一次了，说话的样子很自然，像他只是出门买东西还没回来。
"老姜，我今天捡了个孩子。"
"你要说我傻，我知道，但你也会这么做的，你跟我一样。"
"她叫姜晚，我给取的，你觉得好不好听？"
灯光打在相框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脸。
她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笑了笑。
"明天我多煮一份粥。"
她站起来，把灯关了，出去的时候顺手带上了门。
厨房里，电饭锅定时的灯亮着，橙色的，小小的一点。
明天的粥，多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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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星城上空。
云层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不是闪电，闪电是亮的。
那个东西是暗的，像一道裂缝。
裂了一瞬，就合上了。
城市里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但城东某个小区的阳台上，一个中年男人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天空的方向，然后拿起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
没有拨。
只是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