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开局一座荒山，一口要命的“污泉”？------------------------------------------，相府的马车早已没了踪影。，像一棵扎根在龟裂土地上的枯树。，几个佃户远远地站着，交头接耳，却没人敢上前一步。终于，一个头发花白、背脊佝偻的老人被推了出来，他手里攥着一顶破草帽，一步一挪地走到顾清苑面前。“扑通”一声，老人直挺挺地跪下了。“小姐，使不得啊！”他声音干涩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那泉子……邪性得很！”，算是这群人的主心骨。“前头来的几位爷，都不信邪。”福伯磕了个头，额头沾上黄土，“第一个，喝了水，不出三月就咳血死了。第二个，精明些，只用来浇地，结果地里长出来的麦子能毒死人！连着死了三家！从那以后，再没人敢碰那泉子一滴水！”，眼中是实打实的惊恐。，只是绕开他，径直走向那口泉。。，那股气味也清晰起来。并非想象中的恶臭，而是一种混杂着硫磺和铁锈的矿物气味，有些刺鼻，但并不令人作呕。，从破旧的衣袖上撕下一角粗麻布，覆在手心，小心地舀起一些泉水。水从布料的缝隙中渗下，留下了一层细密的、黄褐色的沉淀物。。，顾清苑做了一个让他们魂飞魄散的动作。她伸出食指，在那块过滤过的湿布上轻轻一蘸，然后，送到了舌尖。，紧接着，是铁锈般的腥气和微弱的麻感。
高盐，高浓度的铁、锰，可能还有其他的金属离子。但没有生物碱或有机毒素的苦味。
“去，找个孩子来。”她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佃户们面面相觑。一个约莫七八岁、瘦得像根豆芽菜的男童被推了出来，怯生生地看着她。
“山上哪有红土，哪有黑土，带我去取些样本。”顾清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再找一口破陶罐来。”
半个时辰后，泉眼边升起一小撮火堆，一口豁了口的陶罐架在上面，罐里的泉水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佃户们远远地缩在一旁，窃窃私语。
在他们眼里，这口破罐，这堆篝火，加上这位面色苍白的***，活脱脱就是一幅驱邪跳神的诡异场面。
顾清苑对他们的议论充耳不闻，只专心控制着火候。
水汽蒸腾，罐里的水越来越少，最后彻底干涸。她用一根树枝拨开炭火，将陶罐取下。罐底，赫然铺着一层斑斓的结晶体，白、黄、褐，交错在一起，在夕阳下折射出奇异的光。
果然是高浓度复合矿物质。
她又将剩下的泉水，分别浇在取来的红土和黑土样本上。
浇在红土上的水几乎没有渗透，红土表面迅速板结，像盖上了一层硬壳。而黑土则不同，水渗透了进去，土壤只是略微凝固，并未完全丧失通透性。
所谓的“诅咒”，不过是盐碱化和土壤板结。这水，对某些土地是毒药，但对另一些，或许是良方。
顾清苑长舒一口气，胸中的郁结消散不少。她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泉眼周围，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就在泉水边的一道石缝里，一块东西反射出异样的光泽。
她伸手将其抠了出来。
那是一块碎裂的石片，巴掌大小，材质并非本地常见的青石或砂岩，入手微沉，质感温润。
石片的一面，刻着一个扭曲古拙的符号，笔画繁复，全然不似她所知的任何一种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