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退房时前台拍桌子，18888不结清，报警处理。
我急了，孤家寡人，消费个屁？
经理调监控，画面里昨晚十一点，我刷卡进门，往房间搬了一堆东西。
烟酒、海鲜、还叫了三个陪酒的。
我看着屏幕里那张脸，冷汗唰地下来。
那人和我穿一样的衣服，走路姿势一模一样，但我昨晚根本没回酒店。
经理报警后问我，你有双胞胎兄弟？
我摇头，我妈说我是独生子，但她昨天刚过世，这话还能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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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的声音很轻，像一根针，扎进我嗡嗡作响的脑子里。
你有双胞胎兄弟吗？
我摇头。
嘴唇干得厉害，发出的声音像是砂纸在摩擦。
没有，我妈说我是独生子。
话说到一半，我自己的声音先哑了。
母亲。
她昨天刚过世。
就在几个小时前，我亲手签了死亡确认书，看着护士把白布盖过她安详却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的脸。
这句话，再也没有人能替我证实。
也再也没有人，能替我解释眼前这一切。
我的目光死死地盯在监控屏幕上。
屏幕里那个男人，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灰色夹克，走路时右肩习惯性地微微下沉。
那是长年累月背单肩包留下的习惯，连我自己都没怎么注意过。
可他有。
他推开我房间门的时候，刷的是我的房卡。
他往里搬东西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我说不出来的、混杂着得意和冷漠的笑。
烟，酒，一个巨大的保温箱，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海鲜。
最后，是三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嬉笑着跟在他身后进了门。
时间，昨晚十一点零三分。
那个时候，我正坐在医院ICU外面的长椅上，盯着紧闭的门，攥着手机，等医生出来告诉我最后的结果。
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了，每一次收缩都带着尖锐的痛。
冷汗已经浸透了我的后背，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像一张湿冷的网。
经理见我半天不说话，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他不再看我，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前台吗？
302房的客人账单不结，对，就是那个一万八的。
你们报警处理吧。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说完，他挂了电话，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