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甚至不如一只猫------------------------------------------，空气净化系统正在全功率运转，试图吸走那股浓烈的**水和**味。，却没点燃，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身边的男人。，屏幕光映在镜片上，遮住了那双过分冷清的眸子。“林辰。”，声音沙哑，带着还没完全散去的戾气。“你今天宰了我几千万，甚至还让我给那帮老东西签了免责协议。那是为了平衡。”，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如果不让他们签免责，他们就会联合起来把你送进精神病院。赵总，比起几千万，您的自由应该更值钱。”，把雪茄狠狠碾碎在扶手烟灰缸里。“少跟我来这套。你救我也好，坑我也好，我都记着。但你给我听清楚，金海集团姓赵，不姓林。当然。”，侧过头。，标准，完美，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我只是个打工的，赵总。只要钱到位，我就是您最忠诚的猎犬。”
“猎犬？”
赵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身体前倾，逼视着林辰。
“猎犬可不会反过来咬主人的手。林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最好祈祷自己永远有用，否则……”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林辰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赵泽那张扭曲的脸。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宿主，检测到对方正在进行低智商的恐吓。建议回怼：‘想杀我的话请排队，前面还有三个检察官和两个**老大’。
林辰无视了系统的烂梗，推开车门。
“到了。赵总，早点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没等赵泽回应，他直接下了车。
雨后的深夜，风带着湿意卷过衣角。
林辰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迈**卷着尾气呼啸而去，脸上那副假笑瞬间消失，变成了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具。
真的很奇怪。
刚才赵泽碾碎雪茄的时候，烟叶碎裂的声音应该很清脆，但他听起来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
那阵风吹在脸上，皮肤只有轻微的压迫感，却没有丝毫凉意。
就连刚才赵泽身上那股让他厌恶的**水味，此刻也淡得几不可闻。
世界正在离他远去。
或者说，是他正在被世界剔除。
……
林辰的公寓在市中心的高层，两百平的大平层，装修风格极简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没有挂画，没有绿植，除了必要的家具，只有满墙的书架和黑白灰三色。
这里不像家，更像是一个样板间，或者一个高档停尸房。
林辰脱下西装，挂好，解开袖扣，走进厨房。
他打开冰箱，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排矿泉水，和一瓶未开封的“死神辣椒酱”。
这是上次系统打赌输给他的时候具现化的奖品，据说辣度高达220万SHU，普通人沾一点就能送急诊。
林辰拧开盖子。
没有刺鼻的味道。
他拿出一把勺子，挖了一大块，直接送进嘴里。
咀嚼，吞咽。
动作机械得像是在给汽车加机油。
若是平时，这种剂量的辣椒素足以让他的口腔黏膜充血肿胀，痛觉神经会疯狂报警，眼泪鼻涕横流。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种像是在咀嚼**沙砾的触感，以及食道里微微泛起的一点温热——那还是因为胃酸开始反应了。
“果然。”
林辰放下勺子，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如常的自己。
味觉丧失。痛觉迟钝。
系统提示：别试了宿主，那是真的死神辣椒，你现在的胃肯定在尖叫，只是你的大脑屏蔽了它的投诉。
那个半透明的蓝色面板在镜面上浮现，配上了一个“我看傻子”的表情包。
“这就是代价？”
林辰漱了口，依然尝不出水的味道。
量子计算机级别的运算速度不是白送的。
系统的声音难得正经了一秒。
‘绝对理智’强行调用了你的潜意识算力，烧坏了情感接收器。简单来说，你现在的硬件还是人的，但软件正在向AI靠拢。要是人性值跌破60%，你大概连‘我为什么要活着’这个问题都理解不了了。
林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双眼睛，越来越像刚才那把黑星**的枪口了。
冷硬，空洞。
“有解决方案吗？”
有啊！多做点人事儿！
系统突然兴奋起来，面板上弹出一个粉红色的任务框，还配上了爱心特效。
紧急人性锚定任务：拯救迷途的小生命！
任务描述：小区楼下花坛里有一只橘猫已经饿了三天了。作为未来的反派**OSS，怎么能没有一只猫主子呢？去吧，用你的爱心温暖它！
任务奖励：人性值恢复0.1%。失败惩罚：随机播放《学猫叫》24小时，且无法关闭。
林辰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粉红色的框。
“我拒绝。根据统计学，流浪猫携带弓形虫和狂犬病毒的概率超过40%，且并没有任何投资价值。”
那是以前的你。现在的你，需要它来提醒你还是个碳基生物。如果不去，倒计时三秒后开始播放……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
“闭嘴。”
林辰抓起桌上的钥匙。
……
深夜的小区花坛，寂静无人。
只有草丛里偶尔传来的几声微弱的叫声。
林辰穿着那一身价值不菲的手工西装，手里提着一袋刚从便利店买的劣质猫粮，站在花坛边。
这画面违和感极强，就像是一个杀手提着人头站在***门口。
“喵……”
一只瘦骨嶙峋的橘猫从灌木丛里探出头，警惕地盯着这个奇怪的两脚兽。
林辰低头看着它。
没有觉得可爱，没有觉得可怜。
那一瞬间，他的大脑自动开始建模。
骨骼密度偏低，大概率营养不良。
左后腿轻微跛行，可能是被车辆碾压或人为暴力所致。
毛发光泽度差，眼角有分泌物，呼吸频率急促，预期自然寿命不超过三个月。
如果在野外，这种弱势个体会因为争夺不到食物而在这个冬天被自然淘汰。
这就是生物界的秩序。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既然结局注定是死亡，现在的投喂行为除了延长它的痛苦，没有任何逻辑意义。
这就是林辰现在的思维方式。
冰冷，高效，没有任何温度。
但他还是蹲了下来。
哗啦。
猫粮被倒在花坛的水泥沿上。
橘猫吓了一跳，缩回去半米，确认林辰没有攻击意图后，才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狼吞虎咽地开始进食。
林辰伸出手，悬在橘猫的头顶。
他不**。
甚至有点嫌脏。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摸。这就像是给快要熄灭的炉火添柴，他必须通过这种模仿人类情感的行为，来**自己正在逐渐硬化的大脑。
手掌落下，触碰到粗糙的猫毛。
那一点点微弱的体温，顺着指尖传了过来。
很烫。
这是林辰今晚感受到的最清晰的温度。
橘猫大概是吃得开心了，并没有躲避，甚至用脑袋顶了顶林辰的手心，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那一刻，林辰脑子里的数据流停滞了一瞬。
那种由于“绝对理智”带来的、将万物都视为数字和规则的上帝视角，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只猫不知道它快死了。
它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充满了病毒和暴力。
它只知道这只手给它带来了食物和温度，所以它信任这只手。
哪怕这只手的主人，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人性值恢复：0.1%……当前：89.4%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你看，是不是感觉好点了？承认吧宿主，你就是个傲娇。
林辰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消毒湿巾，一点一点仔细擦拭着手指。
那种嫌弃的动作没有任何迟疑。
“这种生物的信任太廉价了。”
林辰站起身，将擦完的湿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只要一点食物就能收买，这种生存策略虽然低级，但在人类社会里意外地有效。”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埋头苦吃的橘猫，眼神里没有波澜。
“多吃点吧。毕竟在这个小区里，能活过这个冬天的流浪猫，概率只有15%。”
说完，他转身离开。
那只橘猫抬起头，冲着他的背影叫了一声。
林辰没有回头。
他在计算这袋猫粮的卡路里能让这个小东西多活几天。
三天。
不多不少。
正如他现在的人性，靠着这点微末的伪善，苟延残喘。
……
第二天，金海大厦。
昨夜的暴雨并没有洗刷掉这座城市的污垢，反而让空气更加粘稠。
林辰推开顶层总裁办公室的大门时，赵泽正把脚架在老板桌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
那个总是跟在他**后面的钱忠邦和其他几个元老都不在。
只有赵泽一个人。
这反而更危险。
“来了？”
赵泽瞥了他一眼，没让他坐，直接从桌上拿起一份蓝色的文件夹，像扔飞盘一样扔了过来。
啪。
文件夹滑过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准确地停在林辰脚边。
“这是什么？”林辰没弯腰，只是垂眸看了一眼。
“投名状。”
赵泽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试探。
“老头子把城南那个拆迁项目交给我了。本来是个肥差，但那块地里有一颗钉子。”
林辰还是没动。
赵泽也不急，点燃了火机，盯着火苗幽幽地说：
“那是个死硬派。不管是断水断电，还是半夜泼油漆、扔蛇，那家人就像长在地里一样，死活不搬。不仅不搬，还找了媒体，现在外面都在盯着这事儿。”
“听说那家人还在搞什么网络直播，就在刚才，市里的领导给老头子打了电话，说如果这周搞不定，项目就换人。”
赵泽抬起头，眼神像蛇一样缠在林辰身上。
“元老会那帮老不死的正等着看我笑话。林辰，你不是说你是我的猎犬吗？”
“去，把这颗钉子给我拔了。”
林辰终于弯下腰，捡起那份文件夹。
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幸福嘉园。
“如果拔不掉呢？”林辰拍了拍文件上的灰尘。
赵泽吹灭了火苗，脸色骤然阴冷。
“那就把你填进海里，连那家人一起。”
林辰打开文件夹，快速扫视了一眼那家“钉子户”的资料。
只有简简单单的一页纸。
但他看到了一个有趣的名字。
林辰合上文件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那种熟悉的、属于猎人的光芒重新回到了那双冷漠的眼睛里。
“赵总，您的方法太老土了。”
林辰转身走向门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午餐吃什么。
“泼油漆这种低级手段，只会增加对方的受害者光环。”
“给我三天时间。”
他拉开门，回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会让他们跪在您面前，求着把房子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