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滴石髓液------------------------------------------，已经是后半夜了。，东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他加快脚步，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矿道里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四壁间回荡，像某种不知名的生物在暗中窥视。，天已经快亮了。其他矿工还在沉睡，鼾声此起彼伏。杨逸尘轻手轻脚地躺回干草堆上，闭上眼睛，但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石室里的那些东西。《五行阵道》的册子被他贴身藏着，十几瓶丹药和布阵材料塞在包袱的夹层里。这些东西要是被人发现，他十条命都不够死的。。，想到一个地方——废弃矿道深处有一个坍塌了一半的岔道，平时根本没人去。那里可以作为他的秘密据点。，他照常去矿道里挖矿，干完赵虎安排的活之后，借口去更深处的矿道查看灵石矿脉，溜进了那条废弃岔道。，只能侧身挤进去。往里走了十几步，空间稍微宽敞了一些。这里原本应该是一处采掘面，后来灵石挖完了就被废弃了。地上堆满了碎石和灰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把角落里的碎石清理干净，腾出一块能坐能躺的空间。然后把包袱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找了个隐蔽的岩缝塞进去，再用碎石盖上。，这里和普通的废弃矿道没有任何区别。除非有人专门翻找，否则绝不会发现岩缝里的东西。，他长出了一口气。，他有了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有了一批丹药，有了一套完整的阵道传承。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石髓凝聚出第一滴液体，然后开始修炼。？“看”了一眼那块石头，它还是老样子，安安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没有任何要凝聚液体的迹象。。
他能做的只有等。
第一天，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还是什么都没有。
到了第三天晚上，杨逸尘正躺在干草堆上发呆，突然感觉到意识海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猛地坐起来，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体内。
石髓正在发光。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光芒在意识海中翻涌，像一团被搅动的月光。那些光芒一点一点地汇聚，凝聚，压缩……
然后，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从石髓表面渗了出来。
它悬浮在意识海中，像一颗清晨的露珠，圆润，透明，泛着淡淡的荧光。杨逸尘能“看见”它，“感觉”到它，甚至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手心全是汗。
石髓液。
第一滴石髓液。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用意念去触碰那滴液体——和之前预想的一样，它从意识海中消失了，出现在他的掌心。
一滴晶莹的液体悬浮在手掌上方，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杨逸尘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那是他之前从废洞里找到的，里面装着几枚还没来得及点化的废丹。
他取出一枚废丹。
那是一枚培元丹的废丹，表面坑坑洼洼，颜色发灰，闻上去有一股刺鼻的药渣味。这种丹药在落霞宗的丹渣房里堆成山，没人会多看一眼。
杨逸尘把石髓液滴在了废丹上。
那一瞬间，他屏住了呼吸。
石髓液落在废丹表面的瞬间，像一滴水落进了干涸的池塘。丹药表面开始发光，先是微弱的，然后越来越亮。光芒像水波一样在丹药表面荡漾开去，所过之处，那些坑坑洼洼被一点一点地填平，灰色的表面变得莹润起来，刺鼻的药渣味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冽的药香。
几个呼吸的时间，一枚崭新的培元丹出现在他的掌心里。
丹药圆润光滑，色泽均匀，通体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和他在落霞宗领到的那种灰扑扑的培元丹不同，这枚丹药像一颗小小的明珠，光是看着就知道品质不凡。
杨逸尘把丹药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这是真的。这不是做梦。
他把丹药放在鼻尖闻了闻，药香清冽，沁人心脾。他用指甲轻轻刮了一点粉末放进嘴里，药力温和醇厚，没有丝毫杂质。
和落霞宗发的那些垃圾培元丹相比，这枚丹药的品质至少高了三个档次。
杨逸尘把丹药小心翼翼地收好，又看了看掌心里剩下的石髓液——还有大半滴。他赶紧取出第二枚废丹，将剩余的石髓液滴上去。
同样的事情发生了。那枚发黑的废丹在光芒中褪去了黑色，变成了一枚晶莹剔透的培元丹。
一滴石髓液，点化了两枚废丹。
杨逸尘在心里默默计算：石髓每三天凝聚一滴，一滴能点化两到三枚废丹。也就是说，他每天能有一枚左右的培元丹可用。
一枚培元丹，够他修炼多久？
他不知道。但无论如何，这已经是从无到有的突破了。
他把两枚培元丹贴身收好，又把剩下的几枚废丹重新藏起来，然后躺回干草堆上，闭上眼睛。
今夜，他没有修炼。
他需要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服用第一枚丹药。
而这个地方，不是棚子。
第二天，干完赵虎安排的活之后，杨逸尘借口去深层矿道查看，溜进了他的秘密据点。
他盘腿坐在碎石堆上，从怀里取出一枚培元丹。
丹药在昏暗的矿道里泛着淡淡的光泽，药香在封闭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杨逸尘深吸了一口气，将丹药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流入腹中，然后像炸开了一样，化作一股庞大的灵力涌入经脉。
杨逸尘浑身一震。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浓郁的灵力。
以前在落霞宗领到的培元丹，吃下去之后灵力稀薄得像兑了水的酒，而且杂质多得要命，得花大半的精力去排除杂质。但这枚丹药不一样，灵力纯净得像山泉水，温和而醇厚，没有丝毫杂质。
灵力涌入他的经脉，沿着《修仙入门》里记载的路线运转。他能感觉到那些灵力在他的经脉里流淌，像一条条小溪，汇入丹田。
他的丹田里，原本空空如也，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但现在，那些灵力涌入之后，丹田开始充盈起来，像干涸的河床迎来了久违的雨水。
一个时辰后，药力完全吸收了。
杨逸尘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变化——丹田里有了灵气，虽然还很微弱，但确实有了。那种感觉，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虽然微弱，但足以照亮前方的路。
他抬起手，试着调动体内的灵气。一丝微弱的灵力从指尖渗出，在昏暗的矿道里几乎看不见，但它确实存在。
感气期第一层。
他突破了。
杨逸尘坐在那里，仰头看着头顶黑漆漆的岩壁，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三年来，他被叫了无数次废物，被嘲笑了无数次，被轻视了无数次。所有人都说五灵根不可能修炼，所有人都说他一辈子只能当个杂役。
但现在，他突破了。
虽然只是感气期第一层，在修仙界连门槛都没摸到，但至少，他已经不是凡人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涌上来的情绪压了下去。
不行，不能太激动。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体内的灵力。丹田里的灵力大约有一缕那么粗，在经脉里缓缓流转。他试着按照《修仙入门》里的方法引导灵力运行了一个周天，花了大约一刻钟。
太慢了。
他算了算，一枚培元丹的灵力够他修炼两个时辰。也就是说，他每天最多只能修炼两个时辰，然后就断粮了。
一枚培元丹只够两个时辰。
而他每三天才能有两到三枚培元丹。
这意味着他不能每天都修炼，得省着用。
杨逸尘皱起眉头。他需要更多的废丹。
在落霞宗的时候，炼丹堂的丹渣房里有的是废丹，堆得像小山一样，根本没人要。但在这里，在这座矿上，废丹是稀缺资源。那个炼丹师的废洞已经被他搜刮干净了，短期内不可能再有新的来源。
他得想办法从别处弄废丹。
杨逸尘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出秘密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