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尬地收回去。
“是这样的，我受润生的委托，想跟您谈一下。”
他坐下，语气放得很低：“他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太好，时间不多了。”
我没有打断。
“他对伊萱一直有感情，这件事您应该知道。”他说，“这次联系，也是鼓起很大勇气。”
他说话很有分寸，既不激烈，也不退让。
“他没有别的要求，只是想完成一个心愿。”他继续说，“这对您来说，只是配合一下手续。”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不同意？”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可能是觉得不公平。”他说，“但有些事情，不能完全按公平来算。”
我笑了一下。
“那按什么算？”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个角度。
“白先生，您现在承受的压力，我大概能理解。”他说，“但如果这件事继续拖下去，对您也没有好处。”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点试探。
我看着他，没有接话。
他见我不说话，又补了一句：“其实大家都希望这件事能尽快解决。”
“大家？”我问。
他点头：“伊萱，还有她的家人，还有我们这边。”
我慢慢点了点头。
原来，在他们眼里，这件事的核心，是“解决”。
而我，是需要被说服的那一方。
“我知道了。”我说。
他松了一口气，以为我松动了。
“那您的意思是？”
我看着他，语气很平：“我考虑一下。”
他脸上露出一点笑意：“好，那我等您的消息。”
他起身离开，步伐明显轻快了不少。
门关上之后，我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桌上的文件还摊着，但我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反复出现的，是刚才那句——“对您也没有好处”。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矛盾。
所有人都在往一个方向推。
我如果继续硬撑，只会被一点点压下去。
下午，我没有继续工作，而是打了几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给律师。
“我想咨询一下离婚相关的事情。”我说。
对方很专业，问了很多细节。
财产结构、房产归属、公司股份、银行账户。
我一一回答。
“如果双方协商离婚，财产是可以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