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雪夜惊变与北境狼烟------------------------------------------，原本是用来堆放杂物和柴火的，此刻却被收拾得勉强能住人。，将那些心怀鬼胎的闲杂人等死死挡在外面。，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冬夜的严寒。，借着昏黄的烛光，仔细端详着从刘通密室中搜出的那张羊皮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山川河流，其中一条用朱砂红笔勾画出的路线，蜿蜒曲折，直通北境苦寒之地——那是大雍王朝防守最薄弱，也是谢临渊旧部藏匿的“狼居胥山”一带。“这条商道，名为‘鬼市道’。”沈清秋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声音清冷，“平日里**盐铁、贩卖人口，是江湖上最大的黑市通道。刘通作为二皇子的钱袋子，确实下了不少功夫。”，手里擦拭着那柄名为“断水”的长剑。剑身如秋水般澄澈，映出他冷峻的侧脸。“鬼市道虽然隐蔽，但也危险重重。”谢临渊淡淡道，“那里是法外之地，只认拳头不认人。不过，对于我们来说，这反而是最好的掩护。世子打算何时动身？”沈清秋收起地图，抬眸看他。“今夜。”谢临渊收剑入鞘，发出“锵”的一声脆响，“刘通死在黑水驿的消息瞒不了多久。二皇子的人若是反应过来，封锁了官道，我们就插翅难飞了。”，神色凝重：“我也这么想。只是……我父亲年事已高，受不得长途跋涉的颠簸。而且，沈家还有几个旁支的孩童，若是抛下他们……我知道。”谢临渊打断了她，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目光中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我已经让人备好了马车，铺了最厚的狐裘。沈太傅那边，我会亲自安排。”谢临渊伸出手，轻轻替她理了理鬓边凌乱的发丝，“沈清秋，你只需顾好你自己。剩下的，交给我。”。，在这个连亲爹都可能为了利益牺牲女儿的世道，竟然有一个刚刚相识不久的男人，对她说“交给我”。
“谢临渊……”她刚想说什么，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那是玄甲侍卫发出的警报！
“敌袭！”
一声暴喝划破了寂静的雪夜。
紧接着，是弓弦拉满的紧绷声和利刃出鞘的寒光。
“嗖嗖嗖——”
几支利箭射穿了窗纸，钉在屋内的木柱上，箭尾还在嗡嗡作响。箭头上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剧毒。
“看来，二皇子的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快。”谢临渊眼神一凛，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他一把揽住沈清秋的腰，身形一闪，撞破后窗，跃入风雪之中。
后院早已是一片火海。
不知何时，数十名身穿黑衣、面覆鬼面的杀手包围了驿站。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手中的弯刀在火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而那些原本在驿站歇脚的商队和流民，此刻早已乱作一团，哭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保护太傅大人！”
四名玄甲侍卫正背靠背，与十几名黑衣杀手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间，鲜血飞溅，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沈清秋！你果然在这里！”
一道阴冷的笑声从屋顶传来。
沈清秋抬头望去，只见屋顶上站着一个身穿紫衣的年轻人。他手持一把折扇，面容阴柔，眼神却如毒蛇般怨毒。
正是二皇子的贴身侍卫，号称“千面鬼”的赵无极。
“赵无极。”沈清秋冷冷地看着他，“二皇子还真是看得起我，连你都派出来了。”
“沈大小姐，交出账本，我可以给你个痛快。”赵无极狞笑道，“否则，今日这黑水驿，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想要账本？”沈清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来拿了！”
赵无极大怒，手中折扇一挥，数十枚透骨钉如暴雨般向沈清秋射来。
“找死！”
谢临渊冷哼一声，身形如电，瞬间挡在沈清秋身前。
他手中的断水剑挽出一道剑花，只听“叮叮当当”一阵脆响，那些透骨钉尽数被击落。
“你的对手，是我。”谢临渊抬头，目光如刀，直刺赵无极。
“谢临渊！”赵无极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这位世子爷竟然真的会亲自护送流放队伍，“你竟敢公然**？”
“**？”谢临渊冷笑，“本世子只是在清理垃圾。”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冲天而起，剑光如虹，直逼赵无极的咽喉。
赵无极不敢大意，手中折扇展开，竟是一把精钢打造的利刃。他运起全身内力，迎向谢临渊的剑气。
“轰！”
两股强大的内力在空中碰撞，激起的气浪将周围的积雪瞬间掀飞。
赵无极只觉得虎口一震，整个人被震退了三步，一口鲜血涌上喉头。
“好强的内力！”他惊骇地看着谢临渊，“你竟然突破了先天境界？！”
谢临渊没有回答，剑势未减，反而更加凌厉。每一剑都直指要害，招招致命。
而地面上，那些黑衣杀手见主子落入下风，顿时有些慌乱。
沈清秋见状，知道这是反击的最佳时机。
她从袖中摸出几枚银针——那是她从刘通密室里顺来的暗器，原本是用来防身的。
“看这里！”
她忽然娇喝一声，手中的银针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刺入两名正在**玄甲侍卫的杀手后颈。
那两名杀手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软软倒地。
“杀！”
沈清秋没有丝毫犹豫，捡起地上的一把长刀，加入了战团。
她虽然内力不高，但身法灵动，且招招狠辣，专攻敌人的下三路。配合着玄甲侍卫的正面强攻，竟也打得那些杀手节节败退。
“该死的女人！”
赵无极见局势不利，心中大急。他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强行催动秘法，手中折扇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血影遁！”
他化作一道血影，试图冲破谢临渊的剑网，直取沈清秋。
“想跑？”
谢临渊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断水剑脱手而出，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贯穿了赵无极的肩膀。
“啊——！”
赵无极惨叫一声，从屋顶跌落，重重地摔在雪地上。
谢临渊身形一闪，落在他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剑尖抵住他的咽喉。
“说，二皇子还安排了什么后手？”
赵无极满脸是血，却还在狞笑：“谢临渊……你以为……杀了我……就没事了吗？北境……北境的蛮族……已经答应出兵……你护着沈家……就是护着大雍的罪人……哈哈哈……”
谢临渊眼神一冷，正要下杀手，沈清秋却忽然开口：“留他一命。”
谢临渊转头看她。
“他的命，还有大用。”沈清秋走到赵无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赵无极，你若是想活命，就帮我带个话给二皇子。”
赵无极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她：“什么话？”
“告诉他，”沈清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账本我已经拿到了。而且，我已经把它公之于众了。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二皇子才是那个通敌叛国的奸贼。”
赵无极瞳孔剧震：“你……你胡说！账本明明……”
“是不是胡说，你回去问问他就知道了。”沈清秋转身，不再看他，“世子，走吧。这里不能久留。”
谢临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收剑入鞘。
“走！”
他一声令下，玄甲侍卫迅速集结，护着沈家众人，在风雪中杀出一条血路，向着北境的茫茫林海疾驰而去。
身后，黑水驿的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夜空。
赵无极躺在雪地里，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毒和恐惧。
他知道，沈清秋说的是假的。
但二皇子会不会信？
一旦二皇子信了，为了掩盖真相，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他这个知**。
“沈清秋……你好狠的心……”
风雪呼啸，掩盖了所有的血腥与罪恶。
而在通往北境的官道上，一支车队正在风雪中疾行。
马车内，沈清秋靠在谢临渊的肩头，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沈清秋，”谢临渊忽然开口，“你刚才说的账本……”
“假的。”沈清秋轻声打断他，“我根本没拿到账本。那是骗赵无极的。”
谢临渊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
“你啊……”他伸手将她搂得更紧了些，“真是个****的小骗子。”
“兵不厌诈。”沈清秋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一丝倦意，“只要能赢，我不介意当个骗子。”
谢临渊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好。”他看着前方漆黑的道路，眼中闪烁着野心的火光，“那我们就一起，骗过这天下人。”
风雪夜，狼烟起。
大雍王朝的丧钟，在这一刻，终于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