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秩序崩塌------------------------------------------，在短短几分钟内，就从一个现代化的文明都市，退化成了最原始的狩猎场。，但那声音很快就变成了模糊的哀嚎，最后归于死寂。而那个肇事的“病人”，在撕咬了受害者一番后，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灰白色的眼珠转向了下一个惊慌失措的目标。。，迅速蔓延。街边的店铺里，写字楼的门口，公交车站台下……一个个原本正常的人，毫无征兆的倒下，然后以一种诡异的姿态重新站起，化身为只剩下原始捕食**的怪物。，哭喊，汽车失控的碰撞声，玻璃破碎声……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组成了一曲末日降临的交响乐。，双手死死的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但巨大的恐惧让她全身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她亲眼看到了。一个刚刚还在打电话的白领，突然倒地，几秒后就站起来，一口咬断了旁边一个女孩的喉咙。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女孩白色的连衣裙，也染红了苏晴整个视野。，不是恶作剧。。“那是什么……那是什么东西？”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嘶哑变形，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丧尸。”，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仿佛不是在评论一场人间惨剧，而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写好的事实。“或者叫活死人，感染者，随便你怎么称呼。总之，他们不再是人了。”，没有理会几乎要昏厥过去的苏晴，将最后两道沉重的钢制插销缓缓推入卡槽。“哐当！”
“哐当！”
两声巨响，像两记重锤，彻底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也彻底敲碎了苏晴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不……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是某种新型毒气导致的幻觉吗？还是……”苏晴语无伦次的喃喃自语，她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林默没有试图去安慰她，也没有去解释。
他知道，在事实面前，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他走到客厅的桌子前，打开一台小小的收音机，调到了一个紧急频率。
“……滋滋……警告！警告！全市出现不明****……滋……市民请待在家中，锁好门窗，不要……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后，广播里只剩下了刺耳的电流声。
通讯中断了。
和前世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从隔壁传来，像是有什么重物狠狠的撞在了门上。紧接着，是一个女人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救命！救命啊！**你疯了！你别过来！”
那是住在301的年轻夫妇，林默有印象。
尖叫声只持续了几秒钟，就被一种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和骨头断裂的声音所取代。
苏晴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砰！砰！砰！”
猛烈的撞击声在他们自己的门上响起。那声音沉重而又执着，仿佛要将这扇门生生撞开。
苏晴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躲到了沙发的角落里，死死的抱住自己的膝盖，将头埋了进去。
林默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他走到门边，通过猫眼向外看去。
楼道里，那个前一天还因为楼道被堵而对他指手画脚的王大妈，此刻正用她那肥胖的身体，一次又一次的撞击着他的门。
她的眼睛变成了和楼下那些怪物一样的灰白色，脸上和身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嘴角还挂着一丝碎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
她也被感染了。
林默眼神冰冷，他转身，一把将蜷缩在沙发角落的苏晴给拽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苏晴惊恐的挣扎着。
林默没有说话，直接把她拖到了门边，将她的头按在了猫眼上。
“看清楚。”他的声音像西伯利亚的寒流，“这就是你刚才还想出去的世界。看看你和善的邻居，她现在只想冲进来，撕开你的喉咙，啃食你的内脏。”
苏晴被迫的睁开眼，当她透过猫眼，看到王大妈那张近在咫尺，扭曲而又恐怖的脸时，她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个每天都会在楼下跳广场舞，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和人争吵的鲜活的人，变成了一个怪物。
“砰！”
王大妈又一次狠狠的撞了上来，猫眼里的那张脸猛的放大，仿佛要穿透门板，咬在苏晴的眼睛上。
“啊——！”
苏晴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林默松开了手，任由她瘫坐在地。
门外，王大**撞击还在继续。但这扇被林默用三层钢板和无数螺栓加固过的大门，坚如磐石，只是发出沉闷的响声，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记住这种感觉。”林默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里没有一丝同情，“从现在开始，外面所有的活物，都是你的敌人。不要发出任何不必要的响声，声音会吸引他们。他们没有痛觉，不知疲倦，唯一的弱点，是脑袋。”
他像一个冷酷的教官，在给新兵上第一堂课。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撞击声渐渐停了。似乎是被楼上或楼下传来的其他声音给吸引走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苏晴粗重的喘息声。
她还趴在地上，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但眼神里，除了恐惧，似乎多了一些别的东西。一种叫做“绝望”和“麻木”的东西。
林默没有再理她。他从一箱矿泉水里拿出一瓶，拧开，扔到了苏晴的面前。
“喝点水。”
“然后找个角落待着，别出声，也别给我添乱。”
“我们的第一个晚上，开始了。”
说完，他便拿起那把“**”复合弩，走到窗边，像一尊雕塑，开始默默的观察着窗外那片已经彻底沦为****的城市。
夜幕，正在缓缓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