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妇。
而是一个……手艺人。
一个，即将从沉睡中，苏醒的，艺术家。
3.
从那天起，教我刺绣，成了我妈生活中，唯一的光。
每天晚上，等我爸和奶奶都睡了，她就会悄悄走进我的房间。
我们俩，趴在书桌上，借着一盏小小的台灯，研究针法和配色。
起初，她还有些生疏。
毕竟，这门手艺，她已经荒废了二十年。
但天赋，是刻在骨子里的。
很快，她就找回了感觉。
她的手，越来越稳。
她的眼神，也越来越亮。
我们绣的那朵迎春花，从一开始歪歪扭扭的几片花瓣，慢慢地，变得立体，生动，仿佛带着春天的气息。
有时候，她会对着一根丝线，琢磨很久。
“末末，你看，这根金色的线，如果用平针，绣出来的光泽是散的。但如果用盘金绣，它就会像镀了一层真正的黄金。”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那是我爸和奶奶，从未见过的光。
那是我，也从未见过的光。
这期间，我爸也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你们娘俩，天天晚上关着门，嘀嘀咕咕搞什么呢？”有一次，他皱着眉问。
“爸，我不是说了吗，妈在教我做艺术节的手工作品。”我抢着回答。
“一件破作品，要搞一个月？**是家里的保姆吗？不用休息的？明天让****毛衣洗出来，听见没？”他对我妈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我妈低着头，应了一声：“知道了。”
但那天晚上，她还是来了我的房间。
“妈，要不我们算了吧，别绣了。”我心疼地说。
她摇了摇头，拿起绣花针，继续着未完成的作品。
“不行。”她说，“答应了你的事，就要做完。”
我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知道她不是为了我。
她是为了她自己。
为了她心里，那团即将熄灭，又被我重新点燃的，火。
一个月后，那幅迎春花图，终于完成了。
精美得，不像一件学生作品，而是一件艺术品。
我没有把它交到学校。
我偷偷地拍了照，用一个匿名的邮箱，将照片和设计稿，投到了一个国内顶尖的国风设计大赛。
那个大赛的名字，叫“凤鸣奖”。
我查过，它的创始人，就是陈向东。
我没告诉我妈。
我怕她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