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脸，没忍住笑了。
"里面画的那两个小孩，一个是我，另一个——"
我顿了顿。
"你猜是谁？"
陆衍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夕松开了挽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不好意思啊，我还有点事要忙。"
我摘下围裙递给路过的实习生，"你们随便看，798的展都不错。"
走出几步，我听见身后林夕压低声音的质问："你说她没混出名堂的？四百万？一千两百万？"
陆衍没说话。
我没回头。
八年了。
有些账，不用我算，时间会替我算清楚。
02
我和陆衍的故事，要从一棵梧桐树说起。
六岁那年，我爸带我去少年宫报名学画画。
隔壁站着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手里攥着一盒蜡笔，正跟**撒泼打滚。
"我不要学钢琴！我要画画！"
那是我第一次见陆衍。
**拗不过他，最终把钢琴课退了，报了美术班。
我俩在画室里坐前后桌。
第一节课画苹果，他把苹果画成了红色的土豆。
我没忍住笑了，他回头冲我龇牙。
"你画的也不好看！"
"至少我画的是圆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嘻嘻地把画板转过来给我看："那你教我呗。"
从那天起，我们成了画画搭档。
少年宫，一起上了六年。
每个周末，我俩都在那棵梧桐树下画写生。
春天画花，夏天画蝉，秋天画落叶。
冬天太冷，就窝在他家客厅画静物。
**嫌我们弄得满地颜料，**就笑着拿拖把收拾，顺便给我们煮两碗热汤面。
初中的时候，美术老师说我俩是她教过最有天赋的学生。
陆衍当场拍桌站起来："那必须的！我跟苏晚以后要一起考央美！"
全班起哄。
我假装没听见，低着头画素描，耳朵红到了脖子。
那天放学，他追上我，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两个火柴人站在一座大楼前面，大楼上歪歪扭扭写着"中央美术学院"。
"我们拉勾。"他伸出小指。
我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的小指勾上去。
"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高中我们考进了同一所学校。
陆衍彻底不掩饰了——上学一起走，放学一起回，画室里永远挨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