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晓棠，救命。”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手机屏幕亮了。
姐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哭腔。我从床上坐起来，睡意全无。
“你**查出肝癌，要手术，医院要五十万押金。”
五十万。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晓棠，你帮帮姐，姐求你了。”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不帮，你**就没了。”
我听见自己说：“我去想办法。”
挂了电话，房间很安静。窗外一片漆黑。
五十万。我的全部存款是三十二万。
1.
我打开通讯录，从头翻到尾。
凌晨两点，我给大学室友发了消息。三点，给前同事打了电话。四点，我坐在床边，对着借款APP发呆。
六个人，借到十八万。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去银行取了定期。柜员看了我一眼，问要不要留点。
“不用。”
三十二万，加十八万。五十万整。
我把钱转给姐姐的时候，手机显示早上八点十一分。
“收到了，晓棠。”姐姐的声音轻了一些，“姐这辈子记你的好。”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看着***余额。三百二十七块。
想起上个月姐姐结婚***，发朋友圈晒钻戒。那个钻戒，她说八万。
十二年前，姐姐出嫁。爸妈给了十八万嫁妆，一辆十二万的车。我站在人群里，给姐姐递喜糖。
那年夏天，我考上了大学。
“供你读书就不错了。”妈说，“学费你自己想办法。”
我贷了四年款，大四那年才还清。
下午，妈打来电话。
“钱给了没？”
“给了。”
“你姐这辈子就靠你了。”**声音很平静，“你一个人也花不了什么钱。”
我没说话。
“你姐有孩子要养，不容易。你还单着，存那么多钱干嘛？”
我说嗯。
晚上，姐姐发来消息：手术安排好了，等通知。
我回了个“好”字，把手机放在床头。
躺了很久，睡不着。
想起上个月**来家里吃饭，红光满面，干了三杯白酒。他举着酒杯，说生意越做越好。
肝癌。
我翻了个身，告诉自己别多想。
姐姐不会骗我。
2.
一个月后，我发消息给姐姐。
“姐，**手术怎么样了？”
三小时后她回复：“还在治，急什么。”
我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