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直在抖，我伸手接过伞柄，替她撑到路边。出租车来的时候，她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像是已经把结局想好了。
她上车前，我问她住哪。
她报了地址。
我记下来，点了点头。
“明天我去找你。”
她愣了一下，像没听懂。
我看着她：“这事不能让你一个人扛着。你要不要这个孩子，要怎么过，明天我们坐下来谈。”
那一瞬间，她眼里那口一直提着的气，忽然松了一半。
她没哭。
她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手还抓着车门，指节发白。
第二天我去了她家。
老小区，楼道里一股潮味，墙皮一片一片往下掉。**陈桂芬给我开的门，一看到我，先愣，随后眼圈就红了。她没让我进屋，站在门口就抹眼泪，说晚晚命苦，说孩子可怜，说她们娘俩这几年没过过一**生日子。
林晚从里屋出来，头发扎得很乱，身上套着件宽大的旧卫衣。
她看见我，明显紧张起来。
我坐下以后，**先是哭，哭到后来就开始说现实。孩子月份不小了，打掉伤身，留着又难。林晚工作不稳定，她身体也一般，娘家能帮的有限。说到最后，陈桂芬忽然看着我，哑着嗓子问：“小周，你是个稳当孩子。你要是真心喜欢晚晚，能不能……拉她一把？”
那句“拉她一把”，让我心口一沉。
林晚立刻说：“妈，你别这样。”
她脸都涨红了，像是被人当面揭了最后一层皮。
我那时看不得她这个样子。
我总觉得，她不是故意把自己摆成可怜相，她只是已经没路了。
那天中午，我带她去吃饭。她吃不下什么，只喝了半碗汤，坐在我对面问我：“周沉，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会算计？”
我说实话：“一开始有点。”
她扯了扯嘴角，眼神却没躲。
“那现在呢？”
我看着她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慢慢说：“现在我觉得，你更像是没地方去了。”
她低下头，半天没说话。
等服务员收盘子的时候，她忽然开口：“我想把孩子留下。”
我点头。
她眼眶一下就红了，像是这句话直到说出来，她才真正敢承认。
“我不是想拿孩子绑谁。”她声音很轻，“我就是觉得，他已经来了。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