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脸色苍白，但那双刚刚恢复神采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为什么？”她问。
这三年来，我每天都会在她耳边说话，给她读新闻，讲故事。她虽然昏迷，但潜意识里，或许留下了我的印记。她不记得我的脸，但可能认得我的声音。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是钱？”她似乎很难理解这件事，“你照顾了我三年……”
“对啊，”我坦然道，“我照顾了你三年，所以，这是一千万的报酬。我们两清了。”
“两清？”裴苏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在你眼里，这三年的所有一切，只是一场交易？”
我能感觉到，她哭了。
但我不能回头。
我怕一回头，所有的冷静和决绝都会崩塌。
“不然呢？”我轻笑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裴小姐，别太天真了。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为了爱情？别开玩笑了。我是个男人，我要生活，我要赚钱。你恰好是个很好的项目，投资回报率很高，仅此而已。”
我说完，拉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了裴苏压抑的哭声，和裴瑾暴怒的咆哮。
“江澈！我记住你了！”
我没有停步，径直走出了医院。
站在阳光下，我拿出兜里那张薄薄的支票，有些恍惚。
这张纸，不仅是一千万，也是我和过去三年的一个了断。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来自我的导师，国内神经外科的泰山北斗，林国栋教授。
小澈，钱够了吗？‘脑神经再生项目’的第三期临床试验，马上就要开始了，就等你的资金到位了。
我看着短信，深吸一口服气，回复了两个字。
够了。
三年前，我还是医学院最有前途的学生，师从林教授，前途一片光明。那场车祸，我不仅救了裴苏，也为了保护她，伤了右手。
那只手，从此再也无法拿起手术刀。
我从天才变成了废人。
裴家不知道这些，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
我照顾裴苏，一半是因为愧疚，一半，是因为我的导师。林教授一直坚信，能唤醒裴苏这样的植物人，就能攻克‘脑神经再生’的难题。
这三千万，不是给我的。
是给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