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要不要把6：35那个关掉？反正她最近都能在第一个闹钟响的时候醒来，也许不需要第二个了。
最后，她还是没有关掉。她想着，万一呢？万一明天特别累，听不到第一个闹钟呢？她不能迟到，明天上午有个重要的提案。
她保留了第二个闹钟。
第二天早上，6：30的闹钟响了。林晚醒了，按掉它，坐起来，今天比平时多坐了几秒。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换好衣服，走进了卫生间。
6：35的闹钟响了。她正在洗脸，双手捧水往脸上泼，水声盖住了铃声。闹钟持续地响着，大约二十秒。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巨响。
是从卧室传来的。
林晚关上水龙头，脸上还滴着水，快步走出卫生间。卧室的门开着，她看到程钺坐在床边，手里攥着她的手机。
手机屏幕碎了。
他把手机摔在了地上。
程钺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有血丝，表情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暴怒的冰冷。
“***能不能把那个闹钟关掉？”
林晚站在原地，脸上还挂着水珠，错愣地看着地上碎屏的手机，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一个闹钟不够吗？”程钺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天早上，两个闹钟。六点半一个，六点三十五一个。你知不知道你那个破闹钟每天早上都把我吵醒？”
“我……”林晚终于找回了声音，“我设两个是因为我怕起不来。”
“起不来？”程钺冷笑了一声，“你三十一岁了，林晚，你连按时起床都做不到？你又不是什么日理万机的大人物，你就是一个——”
他停住了。
他没有把那个词说出来，但林晚知道他想说什么。
你就是一个普通上班族，你不重要，你的时间不值得被闹钟保护。
或者说得更难听一点——你不值得我每天早上被吵醒。
程钺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制什么。他站起来，从衣柜里拿出衬衫，开始穿衣服。他穿衣服的动作很用力，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怒气，扣子被扯得啪啪响。
“我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他背对着她说，“我需要充足的睡眠。你每天早上两个闹钟，把我的睡眠切得稀碎。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