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好像无处不在------------------------------------------。，周煜文几乎每天都会出现。有时是让人送粥，有时是发消息问她吃药没有，有时干脆什么都不说，就是在图书馆“偶遇”她，然后坐在旁边安静地看书。，但每次看到他，心里都会莫名地安稳一些。，最后一节课结束，许琳琳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图书馆画图。，一个人挡住了她的路。“琳琳。”，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笑容温润，手里拿着一束满天星。“陈学长。”许琳琳礼貌地点了点头，脚步没停。“等等，”陈泽昕跟上来，“你这周生病了？我让人送了药，你怎么没拿？我室友帮我拿了，谢谢。那就好，”陈泽昕笑了笑，把满天星递过来，“送你的。祝你康复。”，没有伸手。“陈学长，你不用这么客气。不是客气，”陈泽昕的声音很温柔，“就是想对你好。”。
艺术学院那个温润学长，又在追建筑系的许琳琳了。
许琳琳心里叹了口气。
她不是没被人追过，但陈泽昕这种“温水煮青蛙”式的追求，让她格外不舒服。说拒绝吧，人家也没正式表白，只是送送花、嘘寒问暖；说接受吧，她又确实对他没感觉。
“陈学长，”她斟酌了一下措辞，“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但这花我不能收。”
“为什么？”
“因为我收了，你会误会。我不想给你错误的信号。”
陈泽昕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琳琳，我只是想表达关心，没有别的意思。”
“那就更不用送花了，”许琳琳笑了笑，“普通朋友之间，不用这么隆重。”
她说完，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陈泽昕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旁边的哥们儿凑过来：“泽昕，这妹子不好追啊。”
陈泽昕把花往对方怀里一塞，声音淡淡的：“没事，我有的是时间。”
许琳琳走到图书馆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拒绝人也是一门体力活。
她推开门的瞬间，手机震了。
周煜文：在哪儿？
许琳琳：图书馆，准备画图。
周煜文：二楼东区？
许琳琳：你怎么知道？
周煜文：猜的。等我。
许琳琳愣了一下，想说“不用等你”，但消息还没发出去，对面已经没动静了。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把画板摆好，一杯热拿铁就出现在她面前。
周煜文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手里也端着一杯咖啡。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图书馆？”许琳琳问。
“你周三说过这周要交立面分析报告，周**来画图，难道要拖到周末？”
许琳琳：“……我随口说的一句话你都记得？”
“你的事，我都记得。”周煜文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许琳琳低下头，假装专心画图，心跳却不太听话。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她画图，他看书，偶尔交换一个眼神，谁都没有说话，却莫名地和谐。
画了两个小时，许琳琳伸了个懒腰，抬头看他。
周煜文正在看一本厚厚的书，封面是黑色的，上面写着《静谧与光明》。
许琳琳愣住了。
“你真在看？”
“嗯。”周煜文翻了一页，“你推荐的那本书，我买了。”
“看得懂吗？”
“有些地方不太懂，”他抬起头看她，“所以需要找个人问问。”
许琳琳眨了眨眼：“你想问我？”
“不然呢？”周煜文理所当然地说，“你推荐的，当然要你负责讲解。”
“……我又不是你的私人教师。”
“那我付学费。”
“不需要。”
“那你说怎么办？”
许琳琳想了想，忽然笑了：“这样吧，你请我喝一个月的咖啡，我负责解答你所有关于建筑的问题。”
“成交。”周煜文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你不还价？”
“不还。”
“万一我问你要很贵的咖啡呢？”
“你舍不得。”
许琳琳：“…………”
她确实舍不得。
这个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两人继续安静地看书画图，直到图书馆要关门了才离开。
走到门口时，周煜文忽然说：“许琳琳，你今天拒绝了陈泽昕的花？”
许琳琳脚步一顿：“你怎么知道的？”
“校园论坛上有人发了帖子，说你‘不识好歹’，连温润学长的面子都不给。”
许琳琳皱了下眉：“论坛上的人真是闲。”
“你不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她耸耸肩，“我又没做错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难道因为别人对我好，我就得答应？”
周煜文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他问，语气像是在聊天，但目光却格外认真。
许琳琳被这个问题噎了一下，耳朵又开始发烫。
“不知道，”她加快脚步，“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我哪样的？”
“霸道的。”
“我哪里霸道了？”
“你哪里都霸道。”许琳琳头也不回地往前走，“送粥是通知，来图书馆是通知，连请喝咖啡都不还价——”
“那不叫霸道，”周煜文追上她，“那叫效率。”
“强词夺理。”
“许琳琳。”
“干嘛？”
“你耳朵红了。”
许琳琳立刻捂住耳朵，脚步更快了。
身后传来周煜文的笑声，低沉又好听，在夜晚的校园里回荡。
她跑进宿舍楼，砰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手机震了。
周煜文：明天下午两点，图书馆老位置。别忘了，你欠我一个小时的建筑课。
许琳琳：谁欠你了？明明是你请我喝咖啡交换的。
周煜文：对，所以你明天得来收“学费”。
许琳琳盯着屏幕看了十秒，忍不住笑了。
这个人，总是有办法让她没办法拒绝。
她回了个“知道了”，然后把手机扔到床上，整个人扑进被子里。
室友探过头来：“琳琳，你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
“开空调了啊，冷的。”
“……那就是冷的，冻红的。”
室友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但识趣地没追问。
许琳琳把脸埋进枕头里，脑子里乱糟糟的。
周煜文的脸、周煜文的声音、周煜文说的每一句话，翻来覆去地在脑海里转。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打开和周煜文的聊天记录。
从第一天加好友到现在，已经攒了快一百条消息了。
最早的是他问**斯·康的事，然后是每天的“吃药没吃饭没在干嘛”，再到后来变成“今天天气不错图书馆老位置等你”。
不知不觉间，这个人已经渗透进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了。
许琳琳把手机放下，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她忽然想起今天拒绝陈泽昕时说的话——“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那喜欢呢？
喜欢是什么样的？
她转过头，看着椅背上挂着的那件外套。
一周了，她还没还。
每次想还，都“刚好”忘记。
其实是舍不得还吧？
许琳琳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自己一句：“许琳琳，你完了。”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宿舍楼的墙壁上。
而在男生宿舍那边，周煜文靠在床头，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和许琳琳的聊天界面。
他看着那句“知道了”，嘴角微微扬起。
林远从上铺探下头来：“煜文，你最近怎么老对着手机傻笑？”
“没傻笑。”
“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还没傻笑？”
周煜文关掉手机，闭眼躺好：“睡觉。”
“你不会是在追那个建筑系的许琳琳吧？”
“没有。”
“真的？”
“我在等她来追我。”
林远：“……你这是什么操作？”
周煜文没回答，但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在等她发现——
她已经开始在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