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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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直到现在，我心底竟还会生出一丝可笑的期待。
期待他至少能说一句，我刚生产完，罚跪实在太重。
可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沉默着，把一切都交给“为了后宫安宁”的大局。
我轻声问：“陛下也是这样想的吗？”
萧聿珩神色一滞。
太后不悦地皱眉：“哀家在问罪，你问皇帝做什么？”
可我仍看着他。
殿内静了许久，萧聿珩终于上前一步，声音很低。
“昭昭，你先认个错。”
“母后正在气头上，你别再生事。”
又是这句话。
别再生事。
我这些年的疼、血、眼泪、孩子，在他眼里，原来都叫“生事”。
我忽然笑了。
“臣妾知道了。”
太后听见这话，脸色稍缓，却仍冷声道：
“去宫道上跪满一夜，给皇后赔罪，也让你长长记性！”
我起身时腿一软，险些跌倒。
萧聿珩下意识伸手来扶，我却侧了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顿时沉了几分。
我低头，轻声道：“不劳陛下。”
说完，便一步步朝殿外走去。
身后传来太后余怒未消的斥责、沈知意压抑着哭声的安慰，还有萧聿珩低沉的声音。
可我一句都不想再听了。
剩余时间：五十小时
宫道上的雪积了厚厚一层。
我跪下去的时候，寒气瞬间顺着膝骨钻进身体里，冷得整个人都发颤。
青黛跪在一旁，哭得眼睛都肿了，一边替我拢大氅，一边不停求守夜的嬷嬷通融。
那嬷嬷却只是冷笑。
“皇后娘娘受了惊，太后正在气头上，谁敢放她起来？”
“再说了，贵妃娘娘不是最会装柔弱么，跪一跪又死不了人。”
风雪渐渐大了。
我膝下早已没了知觉，身上的热也被一点点压下去，只剩一种刺骨的冷。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一顶软轿停在宫道尽头。
轿帘掀开，沈昭月披着一身雪白狐裘，扶着嬷嬷的手慢慢走了下来。
她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怨毒。
“沈长宁，你不会真以为，不争不抢了，阿珩就会回头看你吧？”
风雪落在她睫毛上，衬得那张脸越发柔弱清艳。
“本宫今日来，就是想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