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乃*****，先帝嫡长女，当今圣上亲姐。
为安抚文臣、稳固皇权，我主动下嫁寒门状元沈怀瑾。
三年了，婆母周氏夺我嫁妆、克我份例、逼我早晚请安。
我念及夫妻情分，一一忍下。
直到那个冬天，她把我三岁的女儿关在祠堂跪了一夜。
寒冬腊月，连个火盆都没有。
女儿高烧不退，太医说再晚一步，人就没了。
驸马沈怀瑾回来后只说了一句：“母亲也是为了皇家体面，公主别闹了。”
我没哭没闹。
写了一封信，送进宫里。
半月后，一百禁军围了沈府。
赵公公站在正堂，展开圣旨：
“周氏贬为庶人，逐出京城，永不得入。”
周氏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她。
“本宫嫁进你们沈家，是给你们脸面。”
“你们不接。”
“本宫就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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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被周氏关进祠堂的时候，我正在喝药。
风寒未愈，咳嗽不止。春桃端着药碗进来，手在抖。
“公主，老夫人把小郡主带走了。”
我放下碗。
“带去哪儿？”
“祠堂，说……说要教小郡主规矩，跪不满一夜不许出来。”
我愣了一瞬，赶忙掀开被子。
春桃扑过来按住我：“公主，您还发着烧呢！”
我甩开她的手，赤脚踩在地上。
寒冬腊月，地砖冰凉刺骨。我顾不上穿鞋，往外走。
春桃在后面追，拿着披风往我身上裹。
“公主！**歹穿件衣裳！”
我从后院穿过去，一路上没人拦我。
周氏早就把府里的人换了个遍，我的陪嫁侍女只剩下春桃一个。
剩下的全是她的人，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寄人篱下的外人。
祠堂在府邸最西边，偏僻阴冷。
我推开门看见了念安。
她蜷缩在**上，那么小一团。
三岁的孩子，跪在冰冷的石板上，嘴唇发紫，浑身发抖。
她的小手冻得通红，指甲缝里全是灰。
已经哭不出声了。
我冲过去把她抱起来。
她身上滚烫，额头烫得吓人。
小小的身子在我怀里抖，像一片风里的叶子。
“娘……娘……”
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我把她裹进披风里，转身往外走。
周氏站在门口。
她穿得厚实，手炉抱着，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