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首富千金，却装成没**的乡下丫头，嫁进陆家当了三年免费保姆。
老公嫌我脏，婆婆拿我当出气筒，小姑子说我连狗都不如。
直到那天，老公摔了杯子，指着我鼻子吼：“没家世没**，你让我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
我擦了擦手上的洗洁精，拨通了一个三年没打的电话：
“爸，我准备好了。”

清晨五点十七分，沈念薇醒了。

没有闹钟。三年来她的生物钟精准到这个数字，误差不超过两分钟。她在黑暗中躺了三十秒，然后掀开被子，脚踩进棉拖鞋里。拖鞋是超市买的，三十九块，底已经磨薄了，踩在地砖上能感觉到凉意。

厨房里，她淘米、加水、开火。粥要熬四十分钟，前二十分钟大火，后二十分钟小火，中间搅三次，不然会糊底。这是王秀英教她的，教的时候原话是：“连粥都不会熬，你还会什么？”

她把火调到中小火，开始切咸菜。咸菜是昨天菜市场买的，两块五一斤，她挑了半个小时，选了一家看起来最干净的。切丝、过水、加香油拌匀。陆廷深不吃辣，不放辣椒。

六点零三分，粥好了。她盛了一碗，放在餐桌上，旁边摆好小碟咸菜、一个煮鸡蛋、一双筷子。然后去烧水，陆廷深起床要先喝一杯温水，温度不能太烫，也不能太凉，她用手背试过——大概五十度。

六点二十分，主卧传来动静。

沈念薇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抹布。陆廷深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乱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他走到餐桌前坐下，喝了一口粥。

“太稠了。”

他把勺子扔进碗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下次少放点米。”沈念薇说。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个已经念过很多次的句子。

“每次都说下次，下次还是这样。”陆廷深拿起鸡蛋在桌上磕了两下，剥开的蛋壳碎了一桌。“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沈念薇走过去，把蛋壳收到手心里，转身扔进垃圾桶。她回到厨房，继续擦灶台。煤气灶的缝隙里有陈年油垢，她用牙签裹着抹布一点一点抠，这个活她干了三天了，还没抠干净。

六点四十分，陆廷深出门。他经过厨房门口时没看她，只说了一句：“晚上不回来吃饭，有应酬。”

“好。”

门关上了。

沈念薇放下抹布，走到餐桌前。粥还剩大半碗，鸡蛋咬了一口，咸菜没动。她把粥倒进自己碗里，站在厨房吃完了。粥已经凉了，有点腻，她吃得很快，三口就没了。

然后她洗碗、擦桌子、拖地。拖到客厅茶几下面的时候，她看到地上有一个烟头，踩扁了，旁边有一小片灰。陆廷深昨晚坐在这里抽烟，烟灰掉在地上，没管。

她用湿纸巾把烟头和烟灰包起来，扔进垃圾桶。

七点三十分，王秀英的房间有动静了。

沈念薇把第二锅粥盛出来，放在餐桌上。王秀英的粥要稠一点，配菜要换成榨菜，鸡蛋要嫩一点——溏心的，筷子戳破蛋黄会流出来那种。陆瑶不吃蛋黄，只吃蛋白，蛋黄留给王秀英。

王秀英穿着睡衣出来，头发用发箍箍着，脸上贴着三片黄瓜。她坐下看了一眼粥，没说话，开始吃。

沈念薇站在旁边，等她吃完第一口。

“今天几号？”王秀英问。

“十七号。”

“十七号……”王秀英嚼着榨菜，“老周**她们十点来，你把我那套茶具找出来，洗干净。上次她们来说咱家茶杯有茶垢，丢人。”

“好。”

“水果买了吗？”

“昨天买了，葡萄、橘子和冬枣。”

“橘子不行，老周**血糖高，不吃橘子。换成火龙果，红心的，好看。”

“我现在去买。”

“等等。”王秀英叫住她，筷子指着桌上的粥，“你这个粥，下次别放这么多水。稠一点才管饱，你放那么多水，糊弄谁呢？”

“知道了。”

沈念薇换了衣服出门。七点四十五分，菜市场刚开门，红心火龙果九块钱一斤，她挑了三个，称完二十七块。她拿出手机扫码付款，余额显示：1843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