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家猫活了十年，从不叫，也不亲近人。
每天晚上，它会蹲在我枕头边，盯着我睡觉。
我以为是它爱我。
直到我在它窝里发现了一堆不属于我的东西——
别人的***、陌生人的照片、一根手指。
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第37个。记忆已清空。下一个，是你。”

第一章 猫

我家猫叫团子。橘白相间，圆脸，短腿，看起来像个糯米团子。十年前我在路边捡的，那时候它缩在纸箱里，浑身发抖，眼睛还没睁开。

我喂它羊奶，给它擦身体，用毛巾裹着它放在枕头边。它活下来了，从此再没离开过我。

但它有个毛病。十年了，它从来不叫。一声都没有。不是哑巴，我见过它张嘴，喉咙在动，但就是没有声音发出来。

网上有人说，猫不叫是因为没需求。我信了。

它还有一个毛病。每天晚上，它会蹲在我枕头边，盯着我睡觉。一盯就是一整夜。我半夜醒来，总能看见两个绿莹莹的光点，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我以为是它爱我。十年了，我习惯了。

直到上个月，我搬家。

老房子要拆了，我收拾东西的时候，在团子的窝里翻出了一堆不该有的东西。

团子的窝是墙角的一个纸箱，我从来没清理过。那天我把纸箱搬开，发现底下有个洞。洞里塞着一个塑料袋。

我打开塑料袋。

里面有七张***。五女两男，年龄从二十岁到五十岁不等，照片上的人我都不认识。有十几张照片，都是街景，像是随手拍的。有一根手指。泡在****里，装在玻璃瓶中，切口很整齐。

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手写的，字迹很工整：

“第37个。记忆已清空。下一个，是你。”

我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个字迹。我认识那个字迹。那是我自己的字。

我蹲在地上，看着那堆东西，看了很久。团子蹲在旁边，仰着头看我，两个绿眼睛一眨不眨。

“团子。”我叫它。

它歪了一下头。

“这些东西，是你的？”

它没动。还是那样看着我。

我把纸条举到它面前。“这字，是我写的。我不记得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