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儿为了报复我"偏心弟弟"，把我外婆传了三代的嫁妆旗袍剪成碎条，冲进了马桶里。
等我发现时，马桶堵了，污水漫了一地。
我跪在卫生间里，从污水中一条一条把碎布捞出来，手被碎片划破了都没感觉。
她站在门口歪着头看我，笑出了声。
"谁让你把好东西都给弟弟？一件***而已，至于吗？"
可她不知道，我把每一条碎布都捡了回来，一条不少，洗干净，装进袋子里。
上百条碎布，从明天开始，她必须一针一线缝回原样。
外婆传下来的针法，我一步步教她，她缝不好就拆了重来。
缝不完，不准出家门一步。
她以为缝衣服就是最难的事了。
可这件旗袍，最后把她送上了一条她做梦也没想到的路。

1

女儿今年十三岁。
从弟弟出生那天起，她就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弟弟才六岁。
先天体弱，三天两头发烧。
我的精力大部分都花在了弟弟身上——带他看病、喂药、复查、哄他睡觉。
女儿觉得不公平。
她不是觉得弟弟不该被照顾。
她只是觉得——妈妈不爱我了。
这种感觉从弟弟出生那天就开始了。
弟弟出生那天，她在家等了一天。
我和老公都在医院。
她自己热了一碗剩饭吃了。
那年她七岁。
从那以后。
弟弟多吃了一块***，她把自己的碗摔在地上。
"你又给他多的！"
弟弟穿了件新衣服，她回房间把自己的旧衣服全剪了。
一件不留。
弟弟生病我带他去医院，她在家里把弟弟的玩具踩碎了一地。
把他的小熊的头拧了下来。
把他的积木扔进了马桶。
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你们只爱弟弟，不爱我。"
我解释过无数次。
弟弟身体不好，需要更多照顾。不是偏心，是弟弟需要。
你也是妈**宝贝。
她听不进去。
或者说，她不想听。
在她的世界里，只有"偏心"这一个答案。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这个答案——弟弟的新衣服、弟弟先吃的那碗饭、弟弟生病时我整晚守在他床边。
所有的反驳都是借口——"他身体不好"、"他还小"、"你也一样重要"。
她不信。
她只信自己看到的。
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