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拿着胃癌晚期的诊断书，站在云端餐厅楼下，寒风刮得我直哆嗦，不是冷，是疼。
疼得我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我拨通了陆景琛的电话，声音抖得不成样，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连贯：“陆景琛……我快死了，你能不能……能不能过来一下？”
我没敢说诊断书，没敢说只剩三个月，我就想求他，求他来看看我，哪怕就一分钟，哪怕他还是冷着脸。
毕竟，我跟着他十年，从16岁家破人亡被陆家捡走那天起，我就把他当成了我的命。
1
“林知意，你又在发什么疯？”
电话那头的声音，比这寒冬的风还要刺骨。
陆景琛不耐烦的呼吸声透过听筒砸在我的耳膜上。
“我没发疯。”
我死死捂着绞痛的胃部，冷汗顺着额角砸在脚下的柏油路面上。
“我真的快死了，陆景琛，我没骗你……”
换来的却是他一声极其短促的嗤笑。
“又装病博同情？”
“你能不能有点新意？”
“上次你说胃疼，我让助理给你买了药，你还不够？”
他语气里的嘲讽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一点点锯着我的神经。
“晚晴刚回国，我正陪她吃接风宴。”
“别来扫我和晚晴的兴。”
“再闹，你就从陆家滚出去。”
“咔哒”一声。
忙音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口。
我举着手机，僵硬地抬起头。
视线穿过寒风，径直落在餐厅二楼的落地玻璃窗上。
陆景琛正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捏着银质刀叉，细致地将盘子里的牛排切成小块。
他把切好的牛排推到对面的女人面前。
苏晚晴笑着说了句什么，他眼底溢出我八年来从未见过的温柔。
他甚至抬起手，用指尖轻轻蹭去了苏晚晴唇角的酱汁。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喉咙深处涌起一股浓烈的铁锈味，被我死死咽了下去。
我没有再打电话，也没有冲上去质问。
我只是将那张揉皱的诊断书塞进大衣口袋，转身走进了风雪里。
2
回到陆家别墅，客厅里空荡荡的。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吞下两片止痛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
不知过了多久，玄关处传来密码锁开启的提示音。
门开了。
陆景琛脱下带着寒气的大衣，随手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