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筷子米饭，准备像过去六天一样，闭着眼睛咽下去。
就在这时，一抹白色在发黄的米饭里蠕动了一下。
我停住了。
那是一条肥硕的，白色的，还在蠕动的虫子。
它正从菜叶底下奋力地往外爬，身体一拱一拱，令人作呕。
胃里的恶心感瞬间冲上头顶。
我再也压抑不住胸腔里翻腾的怒火。
“啪！”
我将筷子狠狠摔在桌上。
木质的筷子撞击着桌面，发出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张翠花嗑瓜子的动作停了，惊讶地看着我。
周明也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皱着眉。
“你又发什么疯？”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我没有理他，端起那碗饭，走到张翠花面前，重重地放在她眼皮底下。
“妈，这是您说的节俭吗？”
我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这饭里，有虫子。”
张翠花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但立刻又恢复了那副刻薄的嘴脸。
“哎呀，不就是个虫子嘛，挑出去不就行了。”
“高蛋白，有营养。”
我转头看向周明，我最后的希望。
我希望他能为我说一句话，哪怕只是一句。
他却避开了我的目光，嘟囔着。
“多大点事，至于吗？”
“我妈都这么大年纪了，你就不能让着她点？”
心，在那一刻，彻底凉了。
像被扔进数九寒冬的冰窟里，从里到外，冻得僵硬。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我丈夫，一个是我婆婆。
他们是我名义上的亲人。
此刻，他们却像两个刽子手，联手将我的心凌迟处死。
我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真好。”
我转身回房，拉开衣柜，胡乱地将几件衣服塞进包里。
周明跟了进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林晚，你又要干什么？别闹了行不行！”
我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我不是在闹。”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周明，这日子我过够了。”
我拉上包的拉链，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就别再回来了！”
周明在我身后咆哮。
我没有回头。
我拉开门，冲进深夜的寒风里。
冷风像刀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