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顾衍之走了进来。

"醒了就别装死了。"他走到床边，将一叠文件狠狠砸在我脸上。

"沈星晚，你的手段真是越来越下作了。跑到教研室去装晕？你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阻止安安拿到保研名额？"

我木然地看着他。

五年的时间，他的面容没有太大变化，可那颗心已经完全黑了。

"昨天你在图书馆楼梯口故意推安安，害她扭伤了脚踝，我没送你去精神病院已经是对你仁至义尽了！你今天居然还敢跑到学校去闹？"

记忆再次闪回。

昨天，是我弟弟动手术的关键日子。

医院催缴三十万的手术费。

我的卡早就被顾衍之冻结了。我走投无路，去学校找他。

结果在楼梯口遇到了宋安安。

她故意拉住我，挑衅地说："沈星晚，衍之哥哥说了，你的钱都是他的，他一分钱都不会给你那个短命鬼弟弟治病。那三十万，他昨天刚给我买了一辆保时捷。"

我气疯了，甩开她的手。

她顺势尖叫一声，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顾衍之冲出来，毫不犹豫地给了我一个清脆的耳光，然后一脚踹在我的腹部，将我从楼梯上踹了下去。

我护着肚子，滚**阶。

而他，抱着仅仅擦破一点皮的宋安安，头也不回地去了医院。

"怎么不说话？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是不是？"

"我没有推她。"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嘶哑。

"顾衍之，我断了两根肋骨。"

顾衍之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落在我缠着绷带的胸口。

但很快，那一丝愧疚就被冷笑取代。

"那是你咎由自取。安安那么单纯善良，如果不是你处处逼迫她，她怎么会受伤？"

"别废话了。安安现在就在隔壁的VIP病房。今天学校的评优结果就要出来了，昨天的事情已经在论坛上发酵。我要你立刻过去，当着所有同学的面，给她下跪道歉，澄清是你自己发疯不小心撞到了她。"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顾衍之，你做梦。"

"我不欠你们的。我死也不会给她道歉。"

顾衍之的脸色瞬间阴沉。

他俯下身，凑到我耳边。

"沈星晚，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那个废物弟弟，现在还在ICU躺着吧？我已经通知医院了，如果你今天不道歉，半个小时后，他们就会拔掉他的呼吸机。"

我的瞳孔猛地骤缩。

"顾衍之，你疯了！那是一条人命！你以前明明很疼星宇的！"

"现在，安安的声誉比什么都重要。我数到三，你要么去道歉，要么就等着给你弟弟收尸。"

"一。"

"二。"

"我去。"我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